晚餐开始没多久，第五攸便放了餐，甚至他吃的都比较慢，但即使是多吃了几的排，也还剩了一半，但看得，他是真的没什么胃。

克洛维微微挑眉，但没有劝餐，只是拿起餐巾了嘴角，语气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对了，你今天是回去，还是留？”

不等第五攸回答，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待会儿还有事要理。如果你想回去，我就叫人备车送你；如果想留，我就让人去收拾客房。”

这态度太过平和友善，与克洛维一贯的作风大相径。

他“打蛇随上”的次数太多，总是抓住一切机会试图施加影响，像今天这样平淡地给选项，反而让第五攸有些不适应。以至于他甚至意识的带着解释意味地回答：

“我回去就好，丹尼尔还在等我。”

话一，第五攸自己就警觉起来。他为什么要解释？这简直像是在向对方代行踪。他怀疑克洛维是不是故意用这“反常”的温和态度，诱使他放松警惕。

但克洛维听到他的回答，只是了，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对话，甚至加快了享用自己盘中晚餐的速度。

他表现得这么正常，很容易让“多想”的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自作多”了。

当然，以克洛维的前科，第五攸不至于因为对方一次正常的表现就开始自我怀疑、推翻对他的认知，但至少，他开始倾向于认为：克洛维今晚可能真的只是单纯想一起吃个饭，并且之后确实有事要忙。

晚餐在一平和且“友好”的气氛中结束，第五攸乘坐克洛维安排的车离开山间别墅时，心居然比之前要好了一些。

我似乎在对方并不太在意自己的时候，反而更放松……第五攸暗自想着。

02

第五攸离开后，偌大的房里只剩丹尼尔一个人。

这是他第一次验到这奇特的状态：没有要执行的任务，也没有被捆绑在冰冷的仪或束缚住。没有需要承受的疼痛或刺激，但也……无事可。

他站在客厅中央，雪白的发在从窗透来的天光显得有些朦胧。

房里很安静，但他能听见很多声音：风从窗框细微的隙中钻来，发低低的、持续的呼呼声；木质的结构随着温度度的变化，偶尔发极其轻微的“噼啪”或“咯吱”声；里经过的微弱嗡鸣；甚至，他能听见自己血在血里动的、细微的沙沙声。

可是，听得越清楚，周围的环境越“安静”，却让丹尼尔渐渐觉到一陌生的、难以言喻的……不安和不适。

心里有难受，不是疼痛，不是恐惧，而是一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块什么的觉。他无法清晰地描述它，只是本能的不喜。

他抬看向墙上挂着一个简单的圆形时钟。第五攸教过他看时针和分针的大概位置——“黑巫师”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叫第五攸，并且要求他以后用第五攸来称呼自己，丹尼尔很听话，不在嘴上还是心里，都将“黑巫师”替换为了“第五攸”。

他记得第五攸离开时，时钟的指针指向的那个位置。他盯着那缓慢移动的指针，觉过了好久，针才挪动了一小格，而窗外的日光，也只是极其缓慢地偏斜了一。

时间，第一次对他有了“漫”的概念。

他想起第五攸离开前教他的事：如果渴了，可以去厨房，用桌上的玻璃瓶倒杯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