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位上了年纪的女士，衣着面，面料考究，气质沉稳而敛，透着一久经世事的从容。她安静地坐在理发椅上，闭目养神，任由西泽在她银灰的发丝间施展技艺，对第五攸的到来恍若未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第五攸不动声地收回视线，在休息区的质沙发上坐，随手拿起一本搁在玻璃茶几上的时尚杂志，却并未翻开。店淌着舒缓的轻音乐，混合着洗发香波和定型产品的淡淡清香，一切看起来都像一家格调不俗、注重私密的普通理发沙龙。

西泽温柔地和那位年女士低声谈着，询问她对发型细节的意见，声音柔和悦耳。年女士偶尔简短回应，语调平稳。第五攸沉默地坐着，翻动着并未真正阅读的杂志页。

三个人，两个在对话，一个在静候，本该是理发店里寻常的场景，却在这份“寻常”底，涌动着一压抑而古怪的暗。

所幸，那位女士的发型打理已近尾声。西泽为她了最后的定型，细致地，又对着镜与她确认了效果。女士睁开睛，对着镜中的自己端详片刻，脸上满意的神，了。她站起，从致的提包里取钱包，付钱，动作不疾不徐。

整个过程，她的目光从未刻意转向休息区的第五攸，仿佛他只是一件无关要的陈设。付完钱，她对西泽微微颔首，了声谢，便推开店门，影消失在午后略显寂寥的街角。

风铃再次轻响，随后归于平静。

店只剩他们两人。西泽几不可察地松了气，尽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完。

他转向第五攸，了个“请”的手势：“久等了。”

第五攸放杂志，起，坐上了那张宽大舒适的理发椅。冰凉的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半人的镜面清晰地映他和后西泽的影。

西泽走到他后，取过一条净柔的罩袍，微微俯，手臂从他肩侧绕过，为他仔细系好颈后的带。

“所以，”西泽开，声音比刚才更随意了些，带着熟人间的调侃，他垂眸整理着罩袍的边缘，的睫在投小片影：

“别说这一次，你也是直接‘看’来的。”

“那位女士的确比你自然得多，”第五攸看着镜中的西泽，肯定了他的话。

那位女士的“神梢”收敛得近乎天成，绪平稳如潭，若非提前知且刻意观察，极难察觉异常。

西泽却像是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微微挑起一侧的眉，镜中那双湖蓝的睛眨了眨：“可你看上去……倒是一也不惊讶呢。”

“提前跟你约了时间，”第五攸的语气依旧平淡，陈述事实般回答：“觉得你不会留一个无关的‘外人’在这里罢了。”

“是吗？”西泽细微地皱了皱鼻，这个动作让他温柔俊秀的脸庞带了几分狡黠的探究：

“不老实代的话，可是会降低我们对你的‘评分’哦。”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拿起梳，开始梳理第五攸鸦青的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所以，”第五攸并不接“评分”的话茬，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问去：“是那位女士主动要求‘看看’我？”

西泽的动作有了极其细微的停滞，仿佛被说中了什么。

随即，他半是抱怨地叹了气：“虽然我自己也是向导，但有时候还是得说，跟向导……真是一趣味也没有。”

他顿了顿，像是不吐不快：“明明我才是这里的店主、跟你直接接的人……但这‘审’质的事，却没什么说话的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