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央，最醒目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标准的斯诺克球桌。绿绒布在柔和的主灯照，泛着丝绒般的光泽。几颗彩鲜艳的球散落其上，局势已近尾声。

四五位男士围在球桌旁，清一的西装革履，举止优雅，散发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与明。他们或手持晶杯轻啜，或悠闲地拿着球杆倚着球台边缘，彼此间低声谈，脸上带着社场合特有的，恰到好的微笑。

而克洛维，就站在这群人的中心。

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完的灰衬衫，袖挽至小臂，线条畅有力的手腕和一块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腕表。暗红的瞳在灯光仿佛动的醇酒，俊面庞上，带着他那标志三分慵懒的迷人笑意。

他手里随意地拎着一球杆，杆偶尔轻轻地，姿态放松，那张年轻的过分的面孔，这一群大多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中，倒真的只像是一个陪同辈消遣的年轻人。

但第五攸却注意到：在场的这些男士，没有一个人烟。

在上社会的男社中，尤其是这显得私密随意的场合，雪茄和烟斗几乎是份与品味的象征，鲜少缺席。

但哨兵群是个例外。越是尖的哨兵官就越是锐，烟草燃烧产生的刺激气味和微小颗粒，就越是令他们厌恶。

整个大厅，只有克洛维这一名哨兵，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忘记”了雪茄盒的存在。

这是一个无声的，对更力量拥有者的迁就与敬畏，隐藏在表面的平起平坐之。

第五攸的现，最初并未引起太大波澜，门偶尔有属汇报是很正常的事。

但当人们看清来者并非寻常护卫或侍者，而是一个面容致、气质清冷的年轻男时，探究的目光便不动声地投了过来。

更有几位显然消息灵通的人士，目光在第五攸上停留一瞬后，便意识地转向了球桌旁的克洛维，神中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暴君”品味的评估。

克洛维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微妙变化，谈的动作一顿，随即抬起，捕捉到了门边的影。

第五攸确定他看到自己后，便迈步径直穿过散布的沙发和谈的人群，朝球桌方向走去。

他对周遭那些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某隐晦打量意味的目光视若无睹，仿佛行走在一片真空之中。丽，淡漠，不为外所动，却又带着明确的目的，只为一人而来。

坦白说，这真是非常能够满足一个男人虚荣心的一幕，尤其是像克洛维这掌控和表现都极的男人。自己的“所有”——至少名义上如此——如此众，且无视他人，径直走向自己，这本就是一无声的宣告和臣服姿态。

尽克洛维心里清楚，第五攸主动找来，九成九是有什么事，但场面上，克洛维绝不会显分毫。

他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加，化为一带着亲昵和占有意味的，毫不掩饰的愉悦，将球杆随意靠在桌边，朝第五攸张开手臂，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楚，语调拖，带着慵懒的溺：

“想我了吗，亲的？”

——克洛维式的，戏剧化的华丽与刻意。

第五攸走到他面前停，抬起，对上克洛维暗笑意的眸，很给面地“嗯”了一声。这一声回应音量不大，却清晰地落在近人耳朵里。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给了这一面后，第五攸的目光便从克洛维脸上移开，落向他后的斯诺克球桌，扫了一桌上所剩无几的球，重新看向克洛维，暗示地问：

“这局快结束了？”

看似寻常的询问，但在此刻的氛围，合他突兀现的时机和直接走向心的姿态，再明显不过的暗示他有事，现在就要跟克洛维谈，或者，要克洛维现在跟他走。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位着金丝边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绅士便微笑着开了，语气是恰到好的熟稔和调侃，将矛指向克洛维而非第五攸：

“克洛维，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难得大家聚得这么齐，兴致正好，你可不能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晾在这里啊。”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暴君’向来是最重承诺和安排的，答应了陪我们打完这一局，聊聊接来的合作，总不能半途而废吧？这位小朋友要是没什么急事，不妨一起坐坐，喝一杯？”

他话说得漂亮，既恭维了克洛维，又明了大家聚在这里是有正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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