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起来有复杂，兰斯本是带着任务来向克洛维汇报的，耽搁太久也担心克洛维那边又什么幺蛾，于是，第五攸糊地应了一句：“……也可以这么理解。”

第五攸在心里微叹了气，听了兰斯想要隐瞒的事：他把克洛维用自己威胁他的事轻描淡写称了“跟老大提过我几句”，以及他左手的负伤……但经历了这么多，第五攸已经学会不去徒劳揭开朋友想要隐瞒的事了。

然而，这句警告，听在兰斯耳中，却似乎被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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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闻言一愣，随即眯起了睛，那双湛蓝的眸里闪过隐隐的怒气：“你后来还是去查了？你——” 话到一半，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没比他好多少，所有的责怪和担忧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无力的叹息。他闷声问：“……第二件呢？”

这个回答，几乎等同于承认。

第五攸到错愕：这怎么又绕回到这上面了？

他越是试图理分析，越是到一沉的无力与恐慌。自己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一个滞留在游戏中的鬼魂？还是一个“意识备份”？如果缪尔真的在“外面”掌控着一切，他准备那躯又是为了什么？取代？转移？还是有更可怕的用途？

他有疑惑兰斯怎么会误会。不过转念一想，他今天让克洛维陪同去见安斯艾尔，本是有试探“原住民”权重的意图，只是后来被更震撼的信息冲击得完全顾不上——从这一来说，兰斯说得倒也不算完全错。

两人之间的谈话很快结束。

在七区那样混的地方，为了躲避仇家或势力的威胁而委于人并不算什么，至少还是一条路，但发生在攸上……

他湛蓝的瞳微微收缩：“所以……你跟克洛维现在的关系……是为了得到他的庇护？因为这个‘威胁’？”

兰斯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然后，幅度很小地了，脑袋垂得更低了，浑上都散发着一不愿面对现实的沉闷气息。

兰斯意识问：“什么？”

第五攸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犹豫，但更加正：“我最近，正在遭受某……难以明确界定的威胁。来源和形式，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会客室房间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外面俱乐的任何声响。

“关于之前伤你的那个研究院实验品。他叫丹尼尔。如果次再遇到他，可以尝试说我的名字。如果他停攻击，就尽量不要与他起冲突。当然，”第五攸调：“如果他不停，你就优先保护自己，不必顾忌其他。”

”兰斯说着有别扭的微低了，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随即便听到第五攸说：“不用在意，我们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少年抿了，中绪翻涌，最终都化为了更的沉闷和一无力的憋屈。

他指的是来自缪尔的威胁。与安斯艾尔的这次会面太过短暂，他只知缪尔在“外面”有了危险的动向，准备了一仿生躯，但会如何，会在何时发生，一概未知。

兰斯作为组织代表去汇报工作，而第五攸正好也需要时间消化今天从安斯艾尔那里得到的信息。

而第五攸也没有给他消化和追问的时间，语气变得郑重：“正好你来了，有两件事要当面跟你说。”

于是，第五攸没有追问，他顺着兰斯未尽的话语接了去：“没想到听说了我和克洛维现在的关系？”

这些问题如同无形的泥沼，让他越是思索，就陷得越，几乎不

但第五攸的脑海却如同沸腾的熔炉：那浸泡在溶中的仿生躯、“意识上传”、“作品”、缪尔可能的危险动向……这些碎片化的、却每一个都指向背后恐怖真相的信息，不受控制地在他思维中盘旋、碰撞、试图拼凑一个完整的、却可能更加令人绝望的图景。

兰斯：“……？”

态度过于坦诚直白，像一盆冰，浇得兰斯有些发懵，让他一时间都不知该怎么往问。

他不想攸受这委屈，但也是真的排斥攸跟“暴君”真的是恋关系……这矛盾的心理让他意识地攥了拳，指甲几乎要嵌掌心。

这未知的威胁更令人不安，他只能提醒边亲近的人提警惕。

“所以，”第五攸看着兰斯，认真：“如果在你我周围，发生了什么陌生的、奇怪的事，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