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周围灰蓝空间的稳定似乎急剧降，那些黑的空间裂隙生成和消失的频率陡然加快，范围也在扩大，整个空间发了更低沉的、令人不安的嗡鸣和震颤。

第五攸闻言，心中迅速闪过对比：诺曼基本是自由行动，安斯艾尔大分时间都待在夏月庄园，而缪尔则是几乎无法离开监的单人牢房。

但他忍住了。

安斯艾尔右手微微抬起，姿态优雅地虚在前，脸上带着一抹轻笑：

第五攸的目光注视着悬浮画面中那浸泡在淡蓝溶里的、与自己酷似的仿生躯上。他沉默了很时间，周围空间裂隙的生成与愈合都循环了数次。

但你这个理应跟缪尔站在一边的投资人，却在帮助我……

这些侧面印证了安斯艾尔的说法，让他初步相信了安斯艾尔的基本况属实。

终于，话题到了不解决那个最本的问题，就无法再推去的地步。

安斯艾尔与他视线相接，略微停顿了一，才继续用那平缓而清晰的语调说：“至于我为何会现在这里……简单来说，我现在是缪尔以及‘阿卡迪亚’项目的投资人。”说到这，他自嘲地笑了笑：“虽然，并不是很有话语权的投资人。”

安斯艾尔迅速收回目光，转向第五攸，脸上带着真切的歉意：“抱歉，看来这个临时空间的‘寿命’已经快到极限了，外界的‘规则’排斥正在加剧。”

“我，到底是谁？”

第五攸注视着安斯艾尔的睛，一字一句地，问了那个盘旋在他意识、构成他所有迷茫与存在焦虑源的问题：

“我的真名就是安斯艾尔·斯图亚特，现实中的份，也基本与这个世界里的份一致。至于为何会在此……您可以理解为，在这个由数据与规则构成的‘世界’里，个‘披’或‘携带’的真实记忆与信息越多，世界底层协议对其的识别度与‘兼容’就越，相应获得的‘活动权限’与‘自由度’也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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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迪亚……意识上传…… 第五攸忍住不让自己顺着这些词行联想，问了第二个问题：“那么，你又是谁？”

那些无形的“神梢”不受控制地膨胀、颤动，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攻击的锐利，如同受惊的刺猬竖起了满尖刺。

他的语速加快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镇定：“虽然目前况不容乐观，但还请稍安勿躁

“缪尔·罗伊斯，是这个名为‘阿卡迪亚’的沉浸式虚拟现实世界的首席架构师与心研发者之一。他是一位……可以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在神意识映、神经接技术与超维信息结构领域都取得了突破展。‘阿卡迪亚’是人类第一次实现近乎完的意识上传与官模拟。”

第五攸开，声音因为竭力保持平稳而显得有些涩，向安斯艾尔问了第一个问题：

主构筑“神屏障”的级哨兵，安斯艾尔对外界的绪探查能力受到一定抑制，但他依然能够知到，从第五攸上骤然迸发的、几乎能称得上失控外溢的神力波动。

他的用词让第五攸的眉微微皱起。正追问更多细节，却见安斯艾尔忽然神微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抬起，视线投向虚空中的某，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安斯艾尔坐姿未变，但整个人的态度都变得更加郑重了一些。他迎着第五攸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当他再度将视线投向安斯艾尔那双仿佛永远都从容不迫的海蓝双眸时，第五攸能觉到自己最大的疑问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向第五攸：“关于这一，对比诺曼、我，以及缪尔，想必您已经有所察觉。”

但第五攸看着安斯艾尔，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等待着。

“请恕我冒昧，但据我所知的一切，您的存在的确是一件绝无仅有的‘作品’，就连你的缔造者，都未能预想到你所能达到的度。”

然而，他冷静来的速度快得惊人。那失控边缘的神波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行摁压去，迅速收敛、平复，只留底难以消散的冰寒与凝重。

安斯艾尔中掠过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讶异，没想到第五攸在如此冲击，第一个问题竟然是问缪尔。但他立刻了回应，语气平稳而客观：

“缪尔……到底是谁？”

第五攸最接近失控的一次，是在与诺曼摊牌、直面游戏真相的时候，既有对诺曼的信任作为化剂，也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及心疑问——此刻，他要谢那次“预演”，让他在面对安斯艾尔这位更加莫测、信息量更大的“知者”时，还能维持住表面上的镇定，控制住那想要不顾一切追问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