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气第五攸，而是气自己竟然会如此失态。

对方完全没有被讽刺后的羞愧或不安，反而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中爆发了一极度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绝佳的研究素材自己送上了门。

然而今天，“黑巫师”却一反常态的，主动向陪同的研究员提：“我要去看望莉莉丝。”

“原来如此！这一次您还准备手稳定她的状态吗！这太有价值了！数据！我们可收集详细数据！这或许能为我们理解阶向导神力互提供关键线索！”

第五攸极其讨厌被人像监视一样跟着，每次前来都是公事公办，不任何多余的停留或，拿到需要的东西或完成必要的检查后立刻离开。久而久之，研究院这些负责“黑巫师”项目的人也都习惯了他的冷漠和排斥。

莉莉丝项目组的研究员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立刻掏通讯开始联系项目组的其他人

负责接待他的研究员愣住了，脸上毫不掩饰的惊诧：“莉莉丝？您是指……‘造星计划’的莉莉丝？这……照规定，非项目组成员……”

克洛维理智上知这闷气生得毫无理。第五攸本就是这格，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未到可以要求对方态度亲昵的地步。但他依然有控制不住那莫名的绪，尤其是在他自觉已经“让第五攸在自己这里享有特殊地位”之后，这“不对等”的觉就更加烈。

但以克洛维的骄傲，他又是绝对不会表现这不甘心的。

他看着第五攸平静淡漠的脸，那双黑沉的眸左写着“还有什么事吗？”，右写着“你还不走在等什么呢？”，一想要打破这份平静的蠢蠢动，便难以抑制地滋生来。

这“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行事风格，让习惯了掌控局面的克洛维，罕见地生一无着力的憋屈。

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故作不屑地看了第五攸一，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赌气，转拉开车门，发动引擎，跑车发一声比平时更显暴躁的轰鸣，绝尘而去。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嘲讽，“而她的直属研究团队在我的基础上，却至今还没能让她‘稳定’来？效率真是令人惊叹。”

无不在的、冰冷的纯白调，从墙延伸到天板再到地面，反着惨白的光线，仿佛能走所有声音和温度。空气里弥漫着消毒、试剂以及某难以言喻的、属于密仪和生样本的混合气味。在这里，连呼都似乎被抑制。

直到车驶远，克洛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幼稚，这让他自己更加生气了

第五攸冰冷的视线扫过去，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之前她在七区神力暴走，况危急之时，是由我亲自压制并疏导，才将她从崩溃边缘拉回来的。”

送走了气压略低的克洛维，第五攸便照最初的设想，前往首都塔的研究院。

“黑巫师”的到来，在研究院早就有一固定的程，通常会由专门负责与他相关项目的研究员前来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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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第五攸的激将法对于这群研究员没有任何用。

当然，他们的“习惯”并非理解或尊重，更多的是无奈。在他们看来，“黑巫师”这不合作的态度，是拖累研究展的一大障碍。但他们的反思也永远围绕着“该如何让他理解我们伟大的工作并老实就范”，而绝不会去思考“我们的工作本是否就有问题”。

利诱？对方本来对他能提供的权势、资源就不那么衷，甚至脆就是被着接受的。

欠着另一方人，导致盟友关系比“平等”还要更加微妙的关系，克洛维发现自己还真拿不给面的第五攸没什么办法。

位于首都塔地底的研究院，一如既往地笼罩在一令人窒息的氛围中。

克洛维发现自己竟然在生闷气。气第五攸的冷淡，气对方对自己“特殊对待”的毫无反应——他已经默许甚至主动为第五攸提供了超常人的容忍和便利，在“暴君”的规则里，这已经是极的“礼遇”了，对方难不该有所表示吗？哪怕只是稍微一，或者……至少不要像打发无关人士一样打发他走吧？

手段？在经历过“天灵教”事件，亲见证第五攸在绝境中爆发的力量与决断后，一不言而喻的尊重已然在克洛维心中扎。他不会再对第五攸使用那些不的迫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