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维的方向。

他的睛死死盯着克洛维举起的双手和扔的枪，神里没有一丝接受投降的松懈，只有得化不开的警惕和怀疑，仿佛克洛维一秒就会从某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掏第二把枪，将他爆。

与他这如临大敌的反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那个“忠实信徒”小目。

他看到克洛维真的放弃抵抗走了来，脸上瞬间绽放一近乎圣洁的、混合着怜悯与喜悦的光辉。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迷途的羔羊，声音充满了虔诚：

“蒙主保佑！祂的荣光无不在！看啊，又一只迷途的羔羊，在见证神迹之前，便已心生悔悟，主动回归羊圈！” 他目光慈祥地看向克洛维，那表明明白白地写着“快来接受你的救赎吧！”

这场景，这台词，放在平时，足够让克洛维恶心得把隔夜饭都吐来。

但此刻，他完全不介意陪着这个神再多演一会儿戏，拖延时间，他嘴微动，刚想顺着对方的话说两句虚与委蛇的鬼话——

“把他绑起来！” 疤脸壮汉顿暴地打断了他，声音如同砂纸，对着旁边三个有些不知所措的信徒吼，“武！搜！所有武都搜走！快！”

克洛维心里一沉，目光立刻转向那个小目。

小目的脸上果然闪过一丝清晰的不悦，对顿这鲁无礼、破坏他“神圣引领”氛围的行为十分不满，嘴翕动了一，但最终，他没有声制止。

他转向克洛维，脸上维持着那副“悲悯”的表，安抚：“请不要介意，顿兄弟只是……过于尽责了。毕竟，你刚才确实……唉，杀害了我们不少兄弟。但这恰恰证明了恶的蛊惑之力何等可怕！没关系，一起来观礼我们对这‘黑巫师’的净化仪式吧！当你亲见证神迹，目睹这污秽的灵魂被圣火淬炼，你心的迷雾自然会散去。经过净化之后，你就会被其他兄弟接纳，成为我们的一员。”

克洛维完全没去听他那狗不通的教义，目光在疤脸男顿和小目之间快速扫视了一个来回：

这两人……不是在一唱一和的演戏诓他投降吧？

如果真是这样，等他束手就擒的那一刻就非常危险了。

作为浸黑暗世界多年，见识过数不清谋诡计、人丑恶的军火皇帝，克洛维对自己的判断力向来很有信心。他看得，那小目底的狂并不作伪，他是真的相信那“净化恶”的鬼话。

但是——生死关，从来就没有百分之百确定的事。

就算他是真心的，但等克洛维武脱手的时候，那个明显更现实的疤脸男顿直接一枪杀了他，这小目难还能让他起死回生不成？

克洛维垂在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绷，肌蓄势待发，如同压到极致的弹簧，随时准备暴起反击。

——但随即，他的目光再次看到被顿挟制的第五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