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执行的“未来指令”。

丹尼尔中那丝迟疑消散，他再次恢复了效执行状态，利落地将克洛维挪动回原先的位置。

然后，他看了第五攸一，脚步一错，便如同鬼魅般了废墟的影之中。

第五攸目送着他离开。丹尼尔离去的动作是人类难以企及的灵巧与迅捷，三两便彻底从视野和知中消失，不知隐匿于这片广阔废墟的哪个角落。

他回想着丹尼尔离开前看他的最后一。那神，还谈不上是明确的不舍或眷恋，“人形兵”的模块尚未发育到如此细腻的程度。

但那双原本如同天空之境般空渺远的苍蓝眸，确确实实被某东西“染”了——那是一极其微弱的、新生的专注与……确认，仿佛第五攸的存在，在他那片荒芜的神世界里，投了一颗小小的、却无法被忽视的石，泛起持续不断的涟漪。

真算起来，这不过是他第二次见到丹尼尔。甚至第一次见面时，他还因为对方重伤兰斯而动了杀心。

第五攸的思绪不由得飘远。在当初七区任务使用“观测”时，他“看”到丹尼尔不惜承受烈的电击惩罚，也要固执地回到当初与他相遇的区域，仿佛，在“锚定”着他新生的、混沌的自我。那笨拙而执拗的姿态，像极了刚刚破壳的鸟，跌跌撞撞地追寻着它第一看到的“母亲”。

第五攸一向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很心的人，如果不是哈利法克斯主动找上门，自己大概率是不会主动去涉这个“人形兵”的命运的。他有自己的目标、自己的麻烦，无暇他顾。

但……既然已经被递到了前，亲见证了那冰冷躯壳挣扎萌发的、微弱却真实的生命火，他又如何能真正到放任不？

这并非于泛滥的同心，更像是一……面对一个因自己而差错开启的、不可逆转的生命程，所产生的一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责任。

02

就在这时，第五攸觉到靠在自己肩、被他勉支撑着的克洛维，微微动了一。

第五攸在心里冷哼一声，脆利落地松开了支撑的力。

克洛维才刚刚恢复一丝模糊的意识，大脑尚且昏沉，连自己何地、因何昏迷都未能理清。

然而，骤然失去支撑的坠落，是刻在生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反之一。而克洛维不愧是级的哨兵，即使在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的状态，他的已经先于思维了反应——手臂肌瞬间绷，猛地张开撑墙，同时腰腹发力，生生在半失控的状态稳住了形，避免了狼狈摔倒在地的局面。

他甩了甩依旧有些眩的，暗红的眸在黑暗中如同缓缓燃起的炭火，迅速恢复了锐利和清明，首先受到的是大脑隐约的、被行冲击后的滞涩。

他无法确判断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凭借哨兵对自生理状态的把握，他能肯定时间很短，恐怕不超过十分钟。

目光扫过周围，环境依旧是他昏迷前的废墟，月光被乌云遮蔽。而第五攸，正安静地站在他面前不远，靠着墙，脸比似乎更苍白几分，呼也有些微，正静静地看着他，神是一贯的平静无波，看不任何端倪。

克洛维的视线最后落在自己刚才“倚靠”的位置，又看了看第五攸略显凌的衣领和肩膀上隐约的压痕，似乎在他倒之后他们便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没有发生任何其他事。

这便是第五攸刻意将他恢复成原先姿势的目的——否认还有第三者的存在。

“呵……” 克洛维低笑一声，声音还带着一丝刚苏醒的沙哑，他活动了一脖颈，发轻微的“咔哒”声，暗红的眸带着锐利的探寻落在第五攸脸上：

“刚才……我好像了个不太愉快的梦。梦里似乎听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