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从鼻里发一声短促的冷哼，算是回应，脸依旧冷，但绷的颌线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些。

得到这声算不上原谅的回应后，第五攸开始解释背后的原因。他没有再隐瞒，将自己失去分记忆、正在寻找过往真相和盘托；坦言克洛维本人对他而言并无特殊价值，但“暴君”这个份却是他目前撬动各方势力、探查层秘密的一个重要支；最后，他提到了目前最为棘手的困境——他的母亲和弟弟，正于安斯艾尔·斯图亚特的控制之，而对方目前动机模糊，令人放心不。

这些信息，尤其是关于失忆和家人困境的分，大多是兰斯此前完全不知的。

他原本还装的冷厉表，在听到这些后逐渐被惊讶、思考和担忧所取代，帽檐的眉皱起，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庞大的信息量。

当第五攸说完，兰斯意识地开，带着一近乎本能的关切：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话一，兰斯湛蓝的眸便微微暗淡了去。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混的七区，与首都那边权力中心的漩涡相隔遥远，以他目前的份和能力，本没法手帮上什么忙。不然，第五攸也不会一直选择独自承受，不向他透分毫了。

这无力，像一细刺，扎在他的心。

不过，在他问完后，第五攸倒是立刻看向他，神非常认真：“有。你能跟我说说……我当初在七区时的况吗？任何细节，任何你记得的事，都可能对我有帮助。”

没想到第五攸会突然问起这个，兰斯愣了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踌躇，那段回忆对他而言，同样混杂着温与酸楚。

但他没有过多犹豫，努力在记忆河中搜寻着相关的片段、组织语言，然后，威威了一气，用一尽量平铺直叙、却难免带着涩的语调开始描述：

“我第一次见到你……大概是在八岁的时候。”

不过在七区，年龄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事，活去才是每天都要面对的考验。

兰斯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穿越了时光的尘埃。

“那天我门找吃的，就看到你一个人，独自坐在一个光秃秃的土坡上，一动不动，像个雕像。你旁边放着一个碗，里面的饭菜早就凉透了。”

“我当时……想偷偷拿走你的饭菜，但被你发现了，我以为你会生气，会喊人……但你没有。你只是看了看我，然后……直接把那碗饭推给了我。”

“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 兰斯顿了顿，这个词在七区的语境里，显得既珍贵又脆弱：“你这个新朋友，得跟这里的人不一样，名字也奇怪，但总是很慷慨，经常把你的饭菜分给我吃。你是我那时候……最好的朋友。但是……”你总是闷闷不乐的，不说话，好像有很多心事。”

“七区其他的小孩……他们嫉妒你。嫉妒你每天好像不用什么活，还能穿得整齐，吃得饱饭。再加上你得跟他们不一样，天然就会被排挤……他们聚在一起欺负你，拿土块、石从远扔你，骂你是‘怪胎’、‘外来崽’。” 兰斯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属于当年的义愤：“我只要撞见了，就会冲上去帮你跟他们打架。”

“后来……你终于慢慢开始跟我说话了。你告诉我，你还有妈妈和一个弟弟。你说你们本来住在城市里的大房里，但是他们都生了很重的病，家里没钱了，才不得不搬到这里来。” 兰斯的叙述依旧缺乏细节，当年他也只是个懵懂的孩，很多成年世界的残酷他即使经历了无法理解。

“我只见过你妈妈几次，她很少门，但她……”兰斯犹豫了一，但还是坦诚说：“很不正常。有时候会突然发疯一样大喊大叫，就算好的时候，看人的神也让人害怕，有神经质的觉。而且她对你也很不好，我听到过好几次她骂你，用很难听的话。”

兰斯的眉皱得更了：“但你那时候总是跟我解释，说那是因为你也生病了，你妈妈是着急，希望你快好起来……”

他停顿了一，声音里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苦涩：“……直到后来，我见过其他那些≈毒的人发作的样，才明白，你妈妈那本不是着急，是毒≈瘾犯了……那时候你大概也不知。”

“那时候我不懂这些。” 兰斯继续回忆着当时的对话，“我就问你：‘你是怎么了？看起来一也不像生病了啊。’”

在他的认知里，生病就得是卧床不起、奄奄一息那程度。而当时的第五攸，虽然因为期的生理和心理折磨而异常消瘦、脸苍白、神萎靡，但在挣扎求存的七区孩里，已经算是不错了。

“当时你……” 兰斯的目光看向第五攸，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那个坐在土坡上的黑发小男孩，

“你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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