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动，几缕无形的“神梢”意识地向外延展而，并非为了攻击或探查，更像是一本能地、想要更清晰地捕捉和确认对方绪与想法的行为。

就在这时——克洛维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如同被冰冷的刀锋瞬间切断。他抬起，暗红的眸中所有的笑意和慵懒尽数褪去，只剩一近乎实质的、冰冷的警告。那张极侵略的俊面孔在毫无表的时候，散发的压迫成倍增。

“我敬重你的能力，‘黑巫师’阁，”克洛维的声音不，却字字清晰，带着一金属般的冷质：“但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他的目光锐利而准地“钉”在第五攸上，仿佛能穿透那层冰封的外表，看到他刚才那一瞬间不受控制的神波动。

应该说，克洛维的时机把握得极其妙。第五攸的“神梢”只是刚刚一动，尚未真正及到他，他就已经了最迅速、最严厉的反应。

无论他是否是凭借某直觉或对神波动的特殊应“蒙”对了，此刻被说个正着的第五攸，都无法言反驳。

第五攸行压了心翻涌的惊涛骇浪，将那几缕“神梢”退回“神图景”的最。

他微微垂睫，几不可查地吐一中的浊气。

克洛维刚才对自己提问的反应，绝非作伪。他是真的觉得第五攸的问题稽可笑，因为那个问题的前提，在克洛维的认知系里，本就是不成立的。

自己……真的在底层逻辑上搞错了？哨兵塔并非是用某“筹码”说服了克洛维保持沉默？那第七区当前的局面，克洛维在其中扮演的角，又究竟该从何角度去解读？

而后面的警告，则是克洛维在明确表示，他已经知晓了第五攸在关键报上存在大的认知漏，并且，他不喜、也不会容忍第五攸试图用任何方式来弥补这个漏。

主动权，被彻底掌握在了克洛维手中。

这……是完全被拿住了啊。第五攸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

他没有尝试辩解、掩饰、或是其他迂回试探的行为。在确认自己于信息劣势，并且有求于人的时候，第五攸从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你可以再开价，”第五攸开，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是一就事论事的坦诚。

他放弃了之前的质问思路，直接承认了自己报的不足，并将选择权还给克洛维，等待他提新的易条件。

“黑巫师”态度摆得如此之“正”，认栽认得如此脆，讨价还价也如此直白，倒是让克洛维原本准备好的后续敲打和施压变得难以为继。

他本来有心再借着这个机会，用些轻佻或暧昧的言语再试探一对方的反应，此刻却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他看着第五攸那张仿佛永远不会为外所动摇的脸，不由得叹了一句，语气复杂难明：“阁可真是……恩怨分明，界限清晰，让人连一试探的余地，都找不到啊。”

这纯粹的、冰冷的、基于利益和原则行事的风格，在某些时候，反而比那些圆世故或绪化的人，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