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攸正坐在台的扶手椅上，受伤的右手搭着扶手，缠着绷带的手掌在晨光显得格外刺。他似乎在看着院的景象发呆，并未第一时间发现诺曼的到来。

“攸，”诺曼低声唤。

第五攸这才回过神，转过：“诺曼？有事？”

诺曼走到他面前，没有绕圈，直接问：“那个克洛维……是不是很棘手？”他森绿的眸看着他，带着某意有所指：“他是否存在……某些超常规‘界限’的能力？”

他的问题是在询问克洛维是否和他们一样，是来自“外界”的“玩家”。毕竟，一个能让第五攸在神层面吃亏的哨兵npc，听起来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第五攸沉默了一，摇了摇：“不是。他……是这个世界‘原生’的。”

他并没有隐瞒诺曼，经历了这么多，诺曼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分享真相的人。

诺曼闻言，明显松了气。只要不是另一个“玩家”，不是带着未知任务和背景的变量，那么威胁等级似乎就降低了一些。但他随即又发现，第五攸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完全在这次对话上，那双黑沉的眸，萦绕着一不同于往常的、难以捉摸的犹豫。

诺曼压心中关于克洛维的更多疑问，转而说：“我这一次‘线’，就会着手调查你之前提到的‘那些事’。”

这是诺曼早就计划好的，利用他在现实世界的份和行动便利，反向调查第五攸的真实份。

第五攸了，目光重新聚焦到诺曼上，语气带着一丝叮嘱：“小心些，外面未必比这里安全。”

看着第五攸难得的关切，诺曼心中微。他郑重地：“我知。你……在这里也小心。”他的目光落在第五攸受伤的手上，未尽之语不言而喻。

在经历了克洛维那张扬、危险、充满侵略的对比后，第五攸愈发觉得，诺曼这虽然有时冲动、但本质正直、懂得克制、绪也相对稳定的格，反而是很难得的优。

诺曼离开后，第五攸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

他心不在焉的真正原因，并非完全因为克洛维，而是另一件更贴近他“角”源的事——阮怡，他名义上的母亲，移植手术已经成功结束，这意味着，探视的限制会随着的恢复放宽，他于于理，都该去见一次。

但是，一想到要面对那个赋予这生命、却又与他“毫无瓜葛”的“母亲”，第五攸心中就涌起一难以言喻的张和恐惧。那是一面对未知亲、面对角沉重过往、面对自己可能无法完扮演“儿”这个角的大压力。

这绪，甚至比面对克洛维时的失控，更让他到无所适从。

02

现实世界。

诺曼·亚尔维斯的意识从沉浸舱中缓缓苏醒，森绿的眸睁开，适应着现实世界柔和的光线。他活动了一有些僵的四肢，从舱坐起。每次“线”后的短暂脱离依旧存在，但他已经习惯。

他照程行指标检测和基础汇报后，就应该回到自己的房间或是离开这里，但他此次还有“线”期的调查任务，不准备轻易离开。

就在他穿过研究所一条安静廊，思索着如果被人怀疑该用什么理由时，一个影让他停了脚步。

廊尽，逆着光站着一个形挑、气质清冷的男人。他有着一罕见的银白发，冰蓝的眸如同极地冰川，纯净却缺乏温度。他穿着简单的白袍，却生生穿了某宗教画中虔诚信徒般的疏离。

缪尔。

诺曼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他知这个人，年轻的天才，虚拟治疗世界的设计者，他只在刚成为志愿者的时候见过他一面。

诺曼不知他也了游戏，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缪尔也看到了诺曼。他那双冰蓝的眸落在诺曼上，看似没有任何绪波动，但诺曼锐的哨兵直觉，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冰冷刺骨的敌意。那敌意并非源于直接的冲突，更像是一……居临的审视，以及某被冒犯了的、不悦的绪。

诺曼停了脚步，他并不想在这时候惹麻烦，但对方的视线让他无法忽视，他主动开，声音在安静的廊里显得清晰而沉稳：“缪尔·罗伊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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