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他们接了一段时间，首先艾米丽就不可能是这人，她那么直率坦诚；阿瑟和安德森看起来也没什么复杂的心机；诺曼……诺曼为人冷，大概也不屑于搞这事。

唯独，只剩梅尔维尔……

凯特用最后的镇定结了报费，在达利特探寻的目光里，几乎是仓皇的离开了那间咖啡馆。

坐自己的车里，她用力握了握冰凉颤抖的双手，试图让自己冷静来：

……唯独梅尔维尔，那个心思沉、难以捉摸、总是习惯掌控一切的队梅尔维尔，她不能放心！可又偏偏是梅尔维尔，才是整个“银翼”战队真正决定的人。而他完全可以不告知其他队员！凯特很早就隐约察觉到了，梅尔维尔在战队拥有极的威望，很多事他经常是事先不跟其他人商量，独自决断，而其他人似乎也早已习惯了这模式，并不会过多追问！

得去确认！ 必须去确认周二午需要攸治疗的，到底是不是那个“暴君”克洛维！必须去确认梅尔维尔，他究竟知不知！

路程总需要一段时间，而凯特的大脑在焦虑的驱动，意识地开始飞速思考两可能一旦证实所带来的后果：

如果不是“暴君”，那最好不过——她只需要为自己去而复返、如此在意找一个合理的借解释。反正她也不需要维持什么完形象，就说自己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想多了，害怕，所以回来再问问。

但，如果真的是呢？如果真的是那个“暴君”……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凯特扶着方向盘的手就又开始不稳。

“暴君”，军火商人，哨兵……这个名叫克洛维的人，上几乎集齐凯特所能想象到的暴力因素。而凯特永远信，即使政治斗争更加凶险诡谲，即使谋算计更加致命难防，但暴力，那直接了当、毫无转圜余地的理暴力，也绝对是凌驾于这一切之上的、最原始、最直接的终极威胁。

正如在“银翼”这五人里，凯特最为排斥和畏惧诺曼。即使他有着一副冷峻野、充满张力的面孔和材，凯特也依然违背异本能的厌恶和害怕他。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诺曼看上去是所有人中最能打、最攻击和破坏力的那一个。

攸是迄今为止公认的最向导，凯特甚至觉得以后恐怕也很难有人能超越。但是，如“黑巫师”，面对彻底失控的诺曼，不也被打了医院？面对突如其来的弹，不也没有任何应对办法？

政治斗争，只要不涉及最直接的暴力，总还有周旋、谈判、妥协的余地；谋诡计，也总有被提前看穿、设法破解的一线希望。

唯独暴力，纯粹的、压倒的暴力，没有任何取巧的应对方式！它暴地碾碎一切规则和智慧，只遵循最原始的弱法则。

如果她真的没猜错，如果真相就是这样，那她可算是为第五攸立了大功，完全不必再惶恐自己没有用、是个累赘——但实际上，凯特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自得和喜悦。

她咬了牙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被背叛的痛楚，面容甚至都扭曲起来，那双总是带着些许不安和动摇的睛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仿佛一秒就要化路杀手，直接撞死某些个忘恩负义的混！

他对你们这么好！

他为你们了那么多！

就算他最初是带着目的接近，就算这一切可以被称之为易，可他所付的，也远远超了你们所能给予的！本称不上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