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诺曼之前的判断，路程的确是不远，两人在沉默和纠结中抵达了目的地：

霍普金斯综合医院。

大的米白建筑群矗立在城市之中，门诊大楼前车龙，行人匆匆。作为三区有名的综合大医院，霍普金斯永远是一副繁忙景象，空气里混合着消毒、药苦味以及人来人往带来的些微尘土气息。

轿车缓缓驶停车场，第五攸推门车，脚步停顿，他抬起，视线掠过医院主楼那略显陈旧的“十”字标志和低错落的建筑群，神有一瞬间的失焦和恍惚，仿佛被某无声的记忆击中了。

但那异样仅仅持续了一瞬。他随机微微抿淡的，颌线绷了些许，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仿佛刚才那刹那的动摇只是光晃带来的错觉。

诺曼沉默地跟在他侧，将他细微的反应尽收底，心中的担忧又加了一层。

显然dr陈已经提前打过，他们来到行政楼前时，一位穿着西装、略显忐忑的接待者已经等在门。这位行政主任看着前两位气质不一般却都面沉凝的年轻人，尤其是第五攸那双黑沉窒息的眸和几乎不近人的冷冽，不由得更加张起来。

“二位先生，迎来到霍普金斯医院，”主任引着他们走向电梯，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

“我们医院是三区老牌的综合医院了，各个科室实力都很雄厚，尤其在疑难重症和应急救治方面，碑一直很好……”

他一边介绍，一边试图从两人脸上看些端倪：“不知您二位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务？是需要对接什么医疗资源，还是……？”

第五攸目不斜视，对他的话恍若未闻。诺曼则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并未接话。这沉默的压力让主任额角微微见汗，他勉维持着笑容，将他们引至一间小型接待室。

刚落座，还没等主任倒茶寒暄，第五攸便直接开，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澈：“我需要调阅一份十二年前的医疗记录。”

“您请说。”主任立刻正，心里却咯噔一：十二年前……那可是个的年份。

“当时埃诺维大地震期间，一名叫第五律的七岁男童，在此接受的肝脏移植手术，全相关记录，”第五攸清晰地报信息。

“……好的，请您稍等，我这就去档案室调取。”主任心里打起鼓来，他起去吩咐手人去找纸质档案，回来时忍不住解释：“这位先生，您知的，十二年前那场大地震，伤员实在是太多了，医院所有门都超负荷运转，当时的记录……可能在某些细节上不是那么非常的完备，或有疏漏之，还请您多理解当时的困难况……”

他提前给医院找好理由的话语在第五攸目不斜视的冰冷渐渐消音，等待时间显得有些漫，接待主任忐忑不安的思考着要不要先跟上级打个招呼：

据患者年纪，主任一开始还觉得的有可能这位黑发的东方年轻人就是“第五律”本人，但主任虽说是行政人员，一些常识还是有的：这年轻人虽然孱弱，但没有肝脏功能衰退的表征。不是本人，那就是近亲属了，家属时隔多年突然来查旧档，多半不是好事。七岁，如此幼小，如此大动戈的手术，又是在那兵荒的时候……如果当时的或是术后恢复不好的话，现在可能都已经不在了。

假如真是当时有什么错漏……这事恐怕不是自己能理得了的。

很快，一名工作人员抱着一个厚厚的、略显陈旧的纸质档案夹走了来，放在茶几上。主任将档案推向第五攸的动作有些迟疑，像是恨不得自己先翻看确认一，话语有行掩饰的轻松：

“这就是当时关于第五律小朋友手术的全纸质记录了。”

第五攸伸手，指尖在纸封面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翻开了档案。

诺曼安静地坐在一旁，从那个名字和年龄，他已经猜到这大概率是第五攸的至亲。他的目光没有离开第五攸，密切关注着他任何细微的状态波动：第五攸的指尖划过泛黄纸页上的钢笔字迹和打印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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