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斯通将旁边一把堆着些杂的椅清了来，言简意赅。

第五攸没有坐，他闭了闭。前这两张面孔，与发的记忆中七区逆光那两个充满压迫的影重叠，瞬间将他拉回了那个时空：那是他离开普诺维里疗养院、向导塔后，第一次见到兰斯，当时……他还拥有嗅觉，能清晰地闻到七区贫民窟特有的污秽与绝望的气味。

“你们当时还不是‘报人员’？”第五攸开，声音听不绪。

他指的是“午夜信使”这个份。

雷德嗤笑一声，摊手：“是呀，真是世事无常……当时我跟斯通还打赌你能不能活来的。”他语气轻佻，带着一恶作剧般的恶意：“没想到我们自己先自顾不暇了。半个月之突击摇音乐技能成立乐队什么的……哈。”他了眉心，似乎那段记忆也并不愉快：“当时我们还担心在七区被那么多人看到脸，前还被铺垫了不少‘从七区困苦中获得灵与力量’的鬼话呢。”

第五攸垂眸。

这两人的现，结合从兰斯那里得到的信息，终于让他能够大致拼凑当年那场导致两名向导死亡、自己也濒临崩溃的任务全貌：

那时军方大量的哨兵士兵现严重的战后神问题，战力与稳定急剧。向导塔手握珍贵的向导资源，却以此拿军方，不肯轻易给支持。僵持之，军方最终采取了极端手段——从被视为“法外之地”、向导塔影响力薄弱的七区，“搜捕”野生向导以充作应急资源。向导塔无法直接拒绝军方“请求协助筛查”的要求，但派的都是塔边缘化、或像第五攸这样刚、尚未被完全接纳的向导，近乎敷衍。而如此的死亡率，或许也有军方对于向导塔这敷衍态度的愤怒和故意疏忽——一冷酷的报复与警告。

虽然视野已经扩展到“游戏”之外，但第五攸也忍不住去想：当初那个经历过普诺维里疗养院两年非人折磨、刚刚向导塔的“黑巫师”，在心底，或许也曾抱有过一丝微弱的、关于归属与正常的期待吧？

然而现实却总是如此残酷。他还未及建立起任何归属，就被轻易地放弃。

“唉……真怀念那时候，”在第五攸沉默消化信息的时候，雷德似乎陷了某恍惚，自顾自地念叨了去：“多么自由……虽然脏了，了，但想什么就什么，不用天天对着镜假笑，不用记住那么多该死的和弦和歌词，也不用台那些尖叫的傻瓜在想什么……直接动手比唱歌简单多了，对吧，斯通？”

雷德的自话自说，倒是给第五攸留了一些收拾绪的空间——但随着雷德越说越偏离，甚至开始嘟囔：“‘黑巫师’也是我的歌迷……这消息发去能引不少关注吧？那些媒肯定死了……”时，第五攸到了些许异样。

他抬起，恰好看到斯通也在看着雷德，眉微不可察地蹙起，见第五攸也注意到了，斯通轻叹了气，开打断：“雷德。”

雷德：“嗯？”他有些茫然地转。

斯通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你的代号是‘杜松’（juniper）吧？”

“？！”一瞬间，雷德脸上那玩世不恭的恍惚表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明显的怔忪和困惑。

他意识地抬手住了自己的太，像是试图压住某突发的痛或混思绪，不再说话了。

斯通这才转向第五攸，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如你所见，他的神状况已经影响到认知和现实了。期的双面人生，压任务，以及这……”他瞥了一雷德，“过度依赖表演来维持神平衡的方式，副作用很大。”

第五攸沉默地看着。

斯通继续：“军方已经跟你达成合作了吧？任务就是确保我们能继续‘稳定’工作。除此之外，”他顿了顿：“我们可以个人再额外给你一些报酬。”

第五攸没有顺势询问报酬的容，而是问了从接到这个任务起就存在的疑问：“为什么指定我来给你们治疗？”

毕竟，他们曾是导致他濒临崩溃的压力的重要组成分。

“因为你够抗压，”回答的是雷德，他似乎行从刚才的混中挣脱来，睛盯着虚空的某：“而且也认识我们，减少暴的风险，省去了重新评估和背景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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