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生弟弟第五律、地震、外源肝衰竭、为知名设计师的母亲将一半肝脏移植给弟弟，而年仅七岁的他自己，在地震后门窗变形、断断电的家里，与死去的狗的尸一起被困了整整三天……一家人的命运轨迹，在那场天灾中，轰然转向，坠截然不同的灰暗渊。

——如此剧烈惨痛的变故，对他而言，却只剩纸面上的几行冷冰冰的记录，陌生得如同别人的故事。

第五攸闭上，放在档案旁的手无声地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一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窒息从胃里翻涌上来，扼住了他的咙。

半晌，他一气，行压腔里翻腾的绪，站起。短暂的眩让他不得不伸手扶住实的桌角，停顿了片刻，才慢慢走向那扇连接咨询室的门。

dr陈坐在靠里的办公桌后，姿态看似沉静，但在门开瞬间便立刻抬起的目光，暴了他来不及掩饰的关切与张。

第五攸停在门，没有走近。他脸如同初雪，整个人透着一被绪冲刷后的虚脱，像一株苍白静谧的。

声音很轻，却异常的清晰：“之后……我想去一趟霍普金斯医院。”

——那是当年为母亲和弟弟行了肝移植手术的地方。

他顿了顿，似乎需要积攒一力气，才又补充：“还有些事……没明白。”

dr陈的目光在他病态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缓缓敛视线，掩去底翻涌的心疼和复杂绪。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任何劝阻，只是用尽量平稳的语调回答：“……好。我会先帮你联系那边。”

“谢谢。”第五攸轻声，声音几乎飘散在空气里。

他转走。

“攸！”dr陈在他后忽然开，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郑重：“去的时候……带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一起去。”

第五攸的脚步停顿了一，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离开了咨询室，影消失在藏书室柔和的光线里。

03

走那栋仿佛承载着一切痛苦的房，午后的光有些刺。

第五攸走台阶，忽然弯腰，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手撑住膝盖，地息起来。心脏的钝痛伴随着眩袭来，前阵阵发黑。

那些文字带来的冲击此刻才真正开始反噬：dr陈收集的资料很全面，从七岁时的创伤与误诊，母亲拿着dr陈“儿童急神障碍”的诊断书送他去明德疗养院，到母亲在生计的压力与绝望中染上毒瘾，再到弟弟需要二次移植的噩耗，家境急剧败落，被迫迁混的七区，直至最后……被宣传欺骗，将他送那座名为“普诺维里”的人间地狱……链条基本完整。

但是……他对自己重复着，仿佛这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还有一件事没清楚……得去一趟霍普金斯医院。

的目标似乎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力量，他迫自己慢慢站直，压抑着生理上的不适，抬看向前方。

等候他的车旁，助理小脸忧惧地站在那里，双手张地握着。她看上去很想过来搀扶他，却又怕冒犯或惊扰到他。在他看过来时，凯特只能努力挤一个僵的微笑，试图掩饰自己看到了他如此脆弱的模样——除了假装无事发生，她实在不知还能些什么，言语的安或行动的藉，在那份沉甸甸的、几乎将人压垮的悲惨命运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第五攸看了她中的忧虑与无措，但他此刻实在没有余裕去安抚旁人了。他沉默地拉开车门，将自己陷后座柔的革里，清瘦的轻得像是没有重量。

还有很多事要……虚无的渊仿佛就在后追逐，他只能不停地用前一件接一件的事务，去勉填充那颗仿佛只剩灰烬的心脏。

倒是……差错明白了，塔层为何如此张的将他藏“银翼”战队……他闭上，疲惫地想着：秦修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才急着回国确认的吧……

可以先联系凯瑟琳……终究，还是要理……

思绪渐渐涣散，意识的最后，是一片无边无际、仁慈的黑暗温柔地包裹上来，暂时隔绝了窗外明媚却刺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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