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的项目对军方来说极有价值，两人因此被制退役。

而诺曼知，事的真相远不如调查以为的那样柔和——当时资装备因雪崩而失散，雪山上空气稀薄，女学者本就受困多日，经历雪崩后只会更加虚弱。而诺曼醒来时，唯一的氧气面罩扣在他的脸上。

她是被牺牲的。

“……”诺曼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

“至于你担心的‘牵连’……”第五攸微微摇：“梅尔维尔比你想象的要清醒得多，他清楚自己在什么，也清楚后果。他选择承担风险来找我，而不是任由你继续沉沦。”

“那份‘污’……他从未想过要你一个人背负，他只是……不知该怎么让你放。”

“这事是应该放的吗？！”第五攸试图为梅尔维尔开脱的话语如同火上浇油，诺曼积压的混、荒谬和被愚瞬间找到了，化作一声压抑的低吼在帐篷爆开。

他息了两声，膛剧烈起伏，目光却死死钉在第五攸脸上，仿佛要从他那里寻求一个答案。这时，他忽然愣了一，想起了第五攸在这场谈话最初的开场白：梅尔维尔杀了一个仅是可疑的路人……

“你……”诺曼的声音带着一被到悬崖边的嘶哑，“……不认为这是错的？”他问的是梅尔维尔现在与当初的行为，也是在问第五攸的态度。

第五攸反问：“你怎么知他是错的？在现场的我都没法确认那人的意图，你单靠听我几句描述就能定论了？”他的语气冷静，带着一近乎冷酷的客观。

诺曼像是被刺了一，意识反驳：“既然不确定就不该——”他的话没说完便无以为继，事后再来站在德地上指责，显得如此无力和无用，连他自己都觉得空讽刺。

第五攸微微偏，似乎在思考措辞：“以现行的律法和普遍的行为准则来说，你是对的。但就我个人而言，当我在现场意识到无法确认那是否是敌人后，想的也确实是要控制和限制起来，最多让他受伤，而非直接剥夺生命。”

诺曼的目光微微一动，第五攸这个回答，至少表明了他并非完全认同梅尔维尔的冷酷法，这让他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一丝。

第五攸接着又：“但当梅尔维尔开枪后，我的受是：他竟然比我果断这么多。”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称赞和向往。

诺曼中的光瞬间又熄灭了。这两个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人——他曾经拼死守护的搭档，和他如今信任依赖的向导——似乎都站在了那个冷酷抉择的同一侧，一更的孤独和背叛攫住了他。

“你们两个……还真是像……”诺曼再度产生了自己很早之前便有过的受：……怪不得他们能合作。

他低，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的双手，脸上扯一个充满荒谬和苦涩的、近乎自嘲的谬笑。这双手，曾在雪山上无力垂落，被梅尔维尔从死亡边缘拽回；也曾失控地掐住第五攸的脖，差酿成大祸；更在无数个夜里，无意识地攥，仿佛要抓住什么虚无缥缈的救赎，却只抓住了沉重的枷锁……

帐篷再次陷沉默。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充满对峙的火药味，而是弥漫着一难以言喻的苦涩。过往的牺牲、守护、煎熬，在此刻都显得如此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