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你了？”

他印象里，在意识朦胧、视线模糊的最初，似乎捕捉到一个熟悉的、沉默伫立的廓，很像诺曼。但是……难就在梅尔维尔来跟他说话的那短短时间里，诺曼离开、跟人起冲突、打架、解决、回来理伤……时间线如此凑吗？

当时意识还不太清醒，后来又被梅尔维尔告知的信息满了脑，第五攸一时间也不确定起来。

面对第五攸的询问，诺曼迈向门的脚步只是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瞬，他没有回，声音低沉冷：“……你看错了。”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猛地掀开门帘，影迅速消失在帘外刺目的天光中。

帐篷外，灼的空气扑面而来，诺曼却反而停滞了脚步，一烈的厌弃和自嘲席卷全。

他像个傻一样守在那里，结果第五攸醒来，第一看到的是梅尔维尔，是那个聒噪的女人。

他因为无发的烦躁离开，遇上没选上突击队来挑衅的几个不的士兵，用拳和疼痛麻痹自己……竟然还鬼使神差地借着理伤又回来了！结果撞上什么？那个女人惊恐的尖叫和排斥……简直是自取其辱！

“真是蠢透了……”诺曼从齿里挤几个字，带着一未散的戾气，抬就想离开这个让他倍烦闷和难堪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迈步的瞬间，帐篷传了第五攸那辨识度极的、微哑而清冷的声音：

“你为什么这么怕他？”

接着是凯特惊魂未定、声音发的回答：“你不觉得他比其它人都更危险吗？站在那里都有压迫！”

诺曼的角扯起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他抬走，不想再听这些刺耳的评价。

“不会啊。”第五攸的声音让诺曼抬起的脚步生生顿在了半空。

“你接到的消息，就没说是他救了我吗？”第五攸像是叹了气，声音平静中带着令人信服的肯定：“你说他危险有压迫，那么也意味着，在极端况，他更靠得住，不是吗？”

诺曼：“……”

帐篷外灼的空气似乎停止了动，诺曼僵立在原地，一难以言喻的受攫住了他。过于恰到好，以至于诺曼的第一反应是——第五攸知他还在门外，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到一烈不自在，像被剥光了暴在光天化日之，随即又为自己的这揣测和被钉住般的反应而自我唾弃。思维在混和张中飞速检索，试图为这突如其来的“肯定”找到另外的解释。

一个画面闪过脑海——那是曾经他试图警告第五攸，却反被对方压制，动弹不得，尊严扫地的经历：

是了……一个能够把他踩在脚、让他毫无反抗之力的向导……委实也没有理由恐惧他。这份“靠得住”的评价，或许只是基于客观判断，一对可用工的冷静评估——就像评价一把锋利但需要小心握持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