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注意到第五攸看到母亲的名字时目光停滞，心微微叹息。

【人来人往的接待大厅，他乖巧拘谨的坐在椅上，看着对面穿着浅的衬衫、扎起发的母亲在接待台那里填写信息。

那是一位相柔的女，像是大病初愈一般睛透着疲惫虚弱，画的西式妆容其实不太适合她，反而拉低了相貌，神温柔，看上去练又自信：

——他终于看清了母亲的相：

参观程已近尾声，礼宾小犹豫着是再争取一这位客人，还是最好把人打发走为疗养院规避可能会有的麻烦。

第五攸则注意到他院登记时的名字就是“第五攸”，姓名俱备，监护人一栏的姓名是“阮怡”，与患者关系是“母”。

年前的样，“回忆发”也没有生效的迹象。

不过他也就在这里待了三个月，而明德疗养院的服务有皆碑，就算可能针对儿童神疾病的治疗方面不那么专业，应该也不至于耽搁什么。

他心里害怕起来。

母亲里一瞬间划过心疼，但还是鼓励：“妈妈跟你怎么说的？生病了就要治疗，妈妈会每天跟你通电话的，而且律也得修养好久呢，你们可以比一比谁先好起来，听话。”

母亲笑着他的脸：“当然了！这家疗养院好贵的呢，上次的叔叔已经帮你诊断过了，接来只要对症治疗就可以了，治疗结束你就能好起来啦！你也不想再看到那些幻觉对不对？那就起来！”

两人彼此无言了一会儿，礼宾小有些不自在的没话找话：“您也辛苦了……”

凯特跟礼宾小一起离开，礼宾小尽职的站在能看到第五攸的地方防止他跑，凯特也尽职的看着礼宾小防止她偷偷拍“黑巫师”相片。

礼宾小：“呃……好的，范围就在这个大厅可以吗？”

第五攸的视线环顾着大厅：“……麻烦让我自己在这里待一会儿。”

凯特礼貌回应：“不用客气。”

——黑发青年忽然停了脚步。

他好奇地看看周围，穿着各衣服的人们大都是两三个人一起，有穿着统一白制服的工作人员接待他们：有的人十分木讷，对外界反应迟缓；有的人神恐惧而抗拒，不住的畏缩；还有人肢控制不住似的突然弹动……医护人员不时的些简单的检查，跟陪同的家人询问况，据需要带去一步的检查。

“等一会儿会有护士来问你话，要好好回答，听到没？”

礼宾小：“……”

然后继续看着礼宾小。

她可能是把凯特当作被第五攸家里雇佣的护工了。

这时前忽然被遮挡，母亲在面前蹲来跟自己视线齐平。

他了一鼻，然后用力

他委屈地说：“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想跟律待在一起。”

他们走到疗养院曾经的接待大厅，接待搬到新的办公大楼之后，目前这里是被当活动大厅来用，摆了很多彩明亮的坐椅。

他心里依然不愿意，急切地问母亲：“我留在这里病就能好了吗？”

找疗养院的记录之后礼宾小就有些心虚，因为当初明德疗养院接收第五攸其实是违规了：院时的资料显示他是明德疗养院最初的一批客人，当时战争还没结束，相应的监也没那么严格，疗养院没有接收儿童病人的资质，同时据当时的检查结果来看第五攸也没有达到院的治疗标准，这当中可能是有些不好明说的暗箱作了。

礼宾小跟着停：“客人……？”

【“回忆发”生效中……】

第五攸在原地站立片刻，然后找了一张椅坐来，意识看向对面墙的位置，略微垂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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