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不明所以：“怎么？”

“我……”安德森嘴开合了两才：“难以想象……‘黑巫师’竟然只比我大一岁……”

“老实说，”阿瑟抹了一把脸：“我都没觉他是个人。”

“你这话过分了，”艾米丽叹了一气：“不过我也就比你好一……”

“银翼”的几人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面对第五攸，看到的是“第一向导”，是“追逐痛苦的黑巫师”，是“向导塔的招牌”，这些称号完全覆盖了他们对这个人的全理解。

“黑巫师”到来之前，“银翼”众人在学习向导有关的知识，憧憬自己的清澈度能够得到提升，担心跟向导相会很麻烦，应付方方面面的刁难，仿佛来的是一个名叫“黑巫师”，功能为“向导”的一件使用麻烦、保养复杂的神治疗械，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哪怕他们刚跟他过，也是秉持着“受”而非“理解”的态度，他们是哨兵，他是向导，一切的都仅限于这两个份。

若非刚才梅尔维尔提及，他们可能依然意识不到，原来“黑巫师”是一个人，是一个加银翼的新成员，需要他们接、了解和磨合。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可能并不能理解他们此时震动和反思，反而会觉得他们莫名其妙：从“黑巫师”到来发生的这些事来看，他们本不该摘有镜，而是更要焊死在鼻梁上。

因为是“普通人”，不是如他们一样的“第三征群”。

“银翼”的众人意识了这个简单又令人害怕的事：曾几何时，他们都吃过“哨兵”这个份的苦，被孤立，被异化，他们抱团取，他们信自己不是异类。然而在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思想已不知不觉间被这样的言论同化，甚至差一就成为了“言论”的帮凶：

如果说“黑巫师”应该被特殊对待，那么他们呢？

他们囿于“黑巫师”的坏名声和表面的冷漠尖锐，但是，光他们自己亲经历的，“黑巫师”都已经救过团队里的两个人了不是吗？他没有包庇那个与劫匪同合污的向导，他在听证会上站来为诺曼作证。

他们实实在在受过“黑巫师”的帮助和恩惠，他们也本没有经历过如网上说的那样被“黑巫师”折磨，却依然因为外界的评价和围绕他的那些人和事反和排斥。

如果这是可以的，那他们呢？

哨兵的名声也很差，哨兵造成的恶事件的负面新闻也很多，围绕着哨兵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们有实实在在的功绩时也不该得到承认？因原因惹麻烦，即使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即使自己站来承担责任，也不应得到理解和认同，而是该被排斥和反？

如果他们自己都是这么的，又凭什么呼吁社会不要歧视？

就算个人和群并不等同，其中的既视也足以让他们惊惧。

——就像经历了一场事后才察觉的试炼，自我的剖析之，有后怕，有难为，个中滋味难以言说。

但是，还好，还能庆幸不晚。

梅尔维尔失笑：“大家都需要时间来适应，我想，对‘黑巫师’来说也是如此。”

“可别再叫人家‘黑巫师’了，”艾米丽摇摇：“他是有名字的。”

她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就像分化之后的每一天对自己说得那样：“他的到来，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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