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狭小仄的单人牢房，从方形窗格投来的灿烂光，缪尔跪在简陋的神龛前，低祷告。光落在他安静淡漠的面容上，因阖上而显得尤为纤密的银白睫投一小片影，仿佛一尊清冷端持的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缪尔作为哨兵锐的听觉捕捉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有两个，一个是低跟鞋的脆响，另一个动静则要小得多，几乎被前一个脚步掩盖。缪尔听过那些刻意训练的专业人士的脚步声，跟这不一样……似乎是因为虚弱而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缪尔缓缓睁开，听到脚步声停在了牢房铁门外，他起，拉开沉重的铁门。

门外的“黑巫师”跟上次一样沉静敛，冷漠地颔首，看不想法。

“请，”缪尔说。

他侧让“黑巫师”门，目光扫过留在门外的丹妮特丝：

棕发的女助理看上去有瑟缩的呆滞，但毫无疑问是个活人。

缪尔收回了视线，脸上表没有丝毫变化。

有了“黑巫师”虚弱这个猜想之后，缪尔着重观察了他的举止状态：

呼很轻微，频率比一般人快。

个不算很，形修，很清瘦。

行动间小动作很少，安静而克制。

肤很白，缺乏血。

缪尔不动声的观察似乎没有被“黑巫师”发现，他在对面的椅上坐后，主动开：

“治疗方案已经提，你可以自行查看或提异议，之后可能会据治疗效果对方案行更改。”

例行公事的一段话，无需回应。

嗓音有些哑，上带着烟味，但看他的年纪和手指的痕迹，不至于因为烟影响声带，是别的原因。

完全嗅不到“向导信息素”，也查探不到他的绪，相当敛自控。

接着“黑巫师”又说：

“今天开始正式治疗，我会对你投放‘神共鸣’。”

缪尔的瞳一颤，思维都停滞了一秒：

“……第一次治疗就‘神共鸣’？”

——“神共鸣”，神治疗中最名的方法，如果说最普遍使用的“神梳理”是“治标”，那么“神共鸣”就是“治本”。

“第三征群”在分化后神活动都有不同程度的增，而神经回馈技术的脑电图在经过特殊理后，能够直接显示这变化，研究人员便用“神图景”来象化的指代这可直接观测的神世界。

而“神共鸣”便是向导使用“神梢”哨兵的“神图景”行预治疗，如果哨兵的“神图景”足够混，向导很容易被反影响，因此只会在十分安全的前提谨慎使用。

当然，这并不是说哨兵就没有风险。恰恰相反，向导以自“神梢”为媒介直接预哨兵“神图景”的过程，意味着向导可以对哨兵的“神图景”为所为，这需要付极大的信任，否则，轻则治疗效果打折扣，重则两败俱伤。

——这样一个从各意义上都需要谨慎选用的治疗方法，在“黑巫师”这里说得就像采个血那般轻易。

而对比更加鲜明的是，缪尔之前的治疗师无一不是从“神梳理”开始，甚至往往会在一“神梳理”之后才正式提治疗方案。

面对缪尔的质疑，“黑巫师”平静地回答：“你警惕心太重，常规的言语引导和‘神梳理’不会有任何效果。”

“那么，”缪尔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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