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可是我们的故事才刚开始欸，应该不会拍什么人的照片喔？」

忍没有接话，她一向不喜轻易踏别人的人生故事中，尤其这不是什么委託，也没有报酬。

但她对照相馆里的老旧照片很兴趣。

那些泛黄照片里的人，都以最正式的姿态面对镜……他们当时，是为了谁而留那一张影像？心里又在想什么？

柚希见忍没有回应，她说。

「反正免费嘛～而且你不觉得老式照相馆很帅吗？我之前只有在电影里看过欸！」

然后她回补了一句，语气像玩笑又像半真心：

「说起来，我们还没拍过照片，你不会怕镜吧，老大？」

忍无奈，只好:「好。」

志野笑了笑:「那我先回去准备，两位等一直接过来就行。」

他离开了。

那扇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叮咚」作响。像替这场突如其来的邀请加了个不容拒绝的句号。

柚希双手撑在桌上，一脸兴奋：「我超期待欸！我小时候就想拍那穿復古衣服的正式照片。」

忍没说话，默默看着窗外街。

这莫名其妙被牵别人回忆里的节，她本该不喜，可是现在她却没有排斥。也许是因为志野先生的邀请太过安静，太过温和，也许是旁的同伴拉她一把。如果今天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自己还会同意拍照吗？

「我们只是去拍照一张相，不要打扰人家关店。」忍说。

「知啦知啦，我又不是杂志摄影师！还叫你换衣服摆pose！」

「我就觉得你会这样……」

照相馆距离喫茶店不远，走路五分鐘就到。

与喫茶店的昏黄不同，照相馆里面的光线是柔白的，从窗落，照在老旧的地板上。室空气中有一奇特的味────像旧书、像乾燥，也像什么刚从时间胶中翻来的东西。

照相馆不大，左侧是一排木柜，上放着各式老式相机，有些镜上还覆着细緻的防尘布；右侧则掛着几幅黑白人像照，照片人的神都端正但不僵，像是真的有话没说。

柚希走向了木柜，一边左顾右盼，一边拿起数位相机拍照，嘴里小声念：「这些相机我只在书本跟网路上看过欸……」

她转过，正想找忍说些话，却发现忍已经站在最里侧的相框前，盯着其中一张泛黄照片看得神。

那是一张旧时代的黑白照片。画面里是一对穿着大正时代学生制服的男女，站在照相馆门前，两人没看镜，而是对望着彼此，笑得像有什么话要对对方说，却永远没说。

忍不自觉地靠近了一，手指轻轻摸上相框边缘。

「你以前拍过这照片吗？」柚希问。

「……没有。」忍语气很淡，「照片对我来说，不过是留画面的东西。」

这时，志野先生从工作区走来，依然那副温和而从容的神。

他走到右边墙旁的一个衣柜前，打开后几老式服装。大正时代的学生制服、男士背心与西装外、还有几件样式简单的女式裙，以及各小件。

「虽然只是简单拍个照，但我们照相馆一直保留几老服饰与背景作为搭。若两位不介意，可以挑一穿上，效果会更好一些。」

柚希双立刻发亮：「真的有变装环节欸！这本像文化祭一样！真的可以穿这些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