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那端彻底安静了。

明天那场戏，上辈的飞页上白纸黑字写着：清场后两个主角坐在沙发上，盖着毯毯，亲密无间的从聊天到……接吻。

柯敛之盯着黑暗中发光的屏幕，咙有发。

上辈拍这段的时候，好像没这么多心理活动。

那时候……他耳朵尖有烧。

那时候他们贴在一起，导演喊开始，很自然就吻去了，甚至有收不住，一条过，导演喊卡了还在毯底悄悄牵着手。

现在呢？

现在他们中间隔着两年时光，隔着系统奇怪的任务，隔着无数没说清也懒得再说的旧账。

要在镜前，在彼此的注视，再来一次？

他烦躁的把手机扔到一边。

另一间房里，商昕看着柯敛之最后那条关于清场的信息，他脑里同样不受控制的闪回过之前的画面。

昏暗的片场，狭窄的沙发，对方近在咫尺的睫，还有……打住。

他尖了腮帮，没由来的焦躁像断线的风筝，悬在心中，落不到实。

这都什么事。

他扔开手机，重重躺倒，闭不再胡思想。

第二天，导演把刚打印来的飞页递给他们，纸还着。

两人低一看，都愣住了，同时抬起看向对方。

剧本改了。

原本那些的亲吻描写，全换成了亲脸颊。

不明所以的商昕把纸翻过来又翻过去，问导演：“李导，这定稿了？”

导演脸不红心不：“对，就这个拍。”心里却在哀嚎：资方、经纪人、还有那个小祖宗李少，三方施压，谁还敢拍真格的？这剧啊，埋了吧，没指望了。

他破罐破摔地挥挥手：“赶换衣服，拍完收工。”

柯敛之第一反应是自己经纪人飞手了。

但她手没那么，除非是通过制片方。

他心里有空，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正式开拍。

两人照剧本，挤在沙发里，裹着同一条毯假装看电影，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

就在这时。

【惩罚执行：神经痛觉（中度）】

冰冷的提示音在柯敛之脑里炸开。

一秒，所有觉像被突然拧大了音量的收音机，一阵尖锐的耳鸣后，他坐立不安起来。

微风拂过肤像细针碾过，沙发的布料糙得难以忍受，连毯上柔的绒都变成了扎人的刺。

“呃……”

就在那句台词该说的瞬间，商昕觉到臂弯里的猛地一僵。

不是表演该有的停顿。

他垂，看见柯敛之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指骤然蜷，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冷汗几乎是瞬间从柯敛之的鼻尖沁来，在片场光灯闪着细微的反光。他原本因为戏而微红的脸颊血尽褪，嘴抿得死白，甚至能听见牙齿轻微磕碰的咯咯声。

最让商昕心一沉的是柯敛之的神。

焦距涣散，瞳孔微微放大，里面盛满了无法掩饰的生理痛苦。

系统惩罚？偏偏是现在？

商昕的脑飞快地转，火气夹杂着说莫名的焦躁，令他心神不宁。

这破系统有完没完了！是算准了时间来捣的吗？

他余光迅速瞥向一旁，摄像机的红指示灯稳稳地亮着，黑的镜正对准他们，无声的记录着一切。

导演没喊卡，这场戏还在继续。

柯敛之这副样……要是被完整拍来，传去会是什么后果？

上次医院喂就有人揣测他状态不对。

万一再传画面去，什么难听的标签都可能贴上来。

娱乐圈向来擅把一异样放大成骇人听闻的丑闻，绝不能再来一次。

没有任何思熟虑的时间。商昕的大脑甚至还没给明确的指令，已经遵循了某更直接的本能……

别让那些镜捕捉到柯敛之脆弱的模样，别留任何会被误解的模样。

商昕毫不犹豫猛的收环住对方手臂，将自己整个人压了去，准确无误地吻住了那双冰冷而颤抖的嘴。

将他失控的表，严严实实的挡在了自己的影之。

监视后的导演李胖，在商昕突然吻去的瞬间，脖意识往前一抻，睛瞪得溜圆。

剧本上这儿写的可是亲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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