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他特意吃了两片控制绪的药，还是这样。

聂疏景摸了摸鹿悯冰凉的脸，过的发已经剪掉，他致的眉，看上去清隽俊朗，只是底眉梢带着显而易见的哀伤惆怅，像是蒙尘的明珠。

“你这样怎么见面？”聂疏景冷不丁开。

鹿悯神一凛，一把拽住聂疏景的手臂，“你答应了我的！”

他现在就在门，今天过后就是天人永隔，怎么可能不去。

聂疏景给鹿悯拭嘴角，眉目冷淡，“万一去继续吐，我又不在。”

“我不会了。”鹿悯张地望着男人，颌线勾勒柔的线条，“我答应过你好好养胎、养，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聂疏景没有接话，将鹿悯打理净，然后绕到车另一边让他车。

天气渐凉，鹿悯现在弱不能受凉，里面宽松的衬衫打底卫衣挡住微微隆起的肚，中的风衣外隔绝大分冷风，分的材比例衬得更加挑修，看不来任何怀的痕迹。

鹿悯的手还是凉的，聂疏景又握了一会儿，把他双手捂才不不慢开：“我招呼过了，你有一个小时。”

鹿悯，alpha松开手，炽的温度随着分开在指尖消散。

他一步步靠近探视室，站在门外一气，即便好心理准备，可在看到父母的一瞬间，泪瞬间打脸。

短短几个月白发盖住黑发，看上去苍老憔悴不少，朝鹿悯笑的时候脸上堆起皱纹，失去服装珠宝的装饰，他们看起来是一对平常夫妻，放在人群中再普通不过，谁能想到双手沾着那么多血。

这两天鹿悯想了很多事，也准备好很多话要问，可现在一句话说不来。

“为什么”变得不重要，罪恶恩怨伴随死亡消散，这是他们一家三最后团聚时光。

鹿母和鹿悯一样哭成泪人，鹿至峰也忍不住泪，清楚自己儿这段时间肯定受了不少苦，在仅剩的时间里只恨不能嘱咐更多。

“照顾好自己，不要为我们难过。”

“这一天我和你妈妈早就有想过，对于这样的结果我们并不意外，唯一放不的就是你。”

“是我们对不起你。生前没有给你创造更好的条件，往后还要你以儿的份背负不属于你的罪孽。”

“虽然我不知这段时间你在外面了些什么，但你听爸爸的话，不要再待在国。等这些事全了结，你也和外面的人断了国去，重新开始生活，永远不要再回来。”

“还有，千万千万不要和姓聂的人有任何瓜葛，看到了也要绕着走。记住了吗？”

鹿悯的泪挂在脸上，双手握着父母，犹如溺之人握住浮萍，妄求一线生机。

记住了，但是来不及了。

他现在不仅有瓜葛，还怀上聂疏景的孩。

宽大的衣服挡住隆起的肚，掩盖着延续的罪恶。

“爸爸……你能不能告诉我……”鹿悯不上气，绪波动得非常厉害，恶心想吐的觉越来越，每个字都带着烈的颤音，“你有没有后悔过？”

鹿至峰愣了愣，显然没想到鹿悯会在这个关问这个问题。

———二十四岁还是太年轻，才会纠结于这么没有意义的事。

鹿悯的反应很烈，用力到手臂颤抖，更加靠近父母，盯着鹿至峰浑浊的，“爸，你告诉我，你有后悔过吗？你们那么多错事，杀那么多人，有没有一刻是良心不安的？有没有一瞬间……哪怕是为了我……？”

大概是他的神太炙尖锐，一时间令鹿至峰无法开。

“鹿鹿。”鹿母的掌心盖上鹿悯的手臂，试图让他冷静，“每一个决定都是我和你爸思熟虑后的，成年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人总要往前看，对于过去的事，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力去后悔。”

泪从眶里落，鹿悯觉自己心停止似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清他们。

“我们已经没有未来了，你还有大好光景，”鹿母抚摸着鹿悯漉漉的脸，忍着哽咽的声音，“我们给你一个单纯的世界，就是不希望到今日成为你的拖累，你明白吗？”

时间到了，外面的人敲门来。

鹿悯什么都没说，站起来隔着挡板和他们抱了一，把脸埋在二人的肩上，最后一次像小时候那样取着父母的温和气息。

这样的姿势，正好将后颈在鹿至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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