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渊不喜把脆弱一面暴给别人，天塌来也要死命扛着一个笑脸。

一千天了，一千天整。

他乎乎去上厕所时，谢多多吓得差尖叫，给他摘胳膊上的酒瓶碎片。

为什么连哭泣都不敢大声？

亲见证后，所有幻想统统破灭，他不得不承认，方日九说谢执渊从来没提起过他是真的，方日九说谢执渊对别人有好是真的。

“当他死了！当他从来都没有存在过！”谢执渊一把将医药箱扫在地上，药瓶骨骨碌碌了满地。

“是不是那个哥哥……”

察觉到自己的哽咽，他摸到脸颊上温的泪。

谢多多咽了咽，跪坐在地搂着他：“哥，别哭了，你睛都成桃了。”

谢多多不知谢执渊经历了什么，对他来说，谢执渊只是回了一趟东城，回来之后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多多微微哆嗦。

可此刻黎烟侨只能躲在拐角，小半张脸看着，想象站在那里的是自己，想要寻求安，很小声告诉他：“你知吗？谢执渊，我今天差就死了……我不怕死，我只是害怕再也见不到你……能不能不要只哄她，哄哄我吧，我很好哄的……明明我……我……我差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谢多多拦不住，只能求他，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哭诉。

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那天。

他房间里摆着很多空酒瓶，清醒时会抑制不住去想那个人，睡着后梦里也是那个人，他想忘掉却不到，只能试图用酒麻痹大脑。

不去想他

谢执渊清醒了大半，跪在地上收拾地上的医药箱。

他失去谢执渊整整一千天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也哭了？明明只是觉得看一就满足了，明明已经看到了，为什么要哭？

好了，多大事儿，再哭睛就了。”

黎烟侨原本并不赞同这句话，哪怕分开后的数年，每次见面都是他的有意为之，他都不赞同。

手机弹提醒，黎烟侨的指尖落在提醒上，瞳倒映着上面的“1000”，数字在中扭曲。

有人说，缘浅的人不易相遇。

“哥，你别吓我，疼不疼啊？”谢多多给他细细上药。

谢执渊将脸埋在谢多多肩上：“我可以接受所有人的欺骗，他不行。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偏偏是他骗我？从到尾，他们都知真相，只有我不知，只有我是傻……只有我被蒙在鼓里，被耍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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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缘分浅也是真的。

甚至在听到方日九给他说的那些，他还抱有一丝幻想，万一方日九是骗他玩呢？

谢执渊办理休学后的很一段时间，窝在家里躺着，饭也懒得吃，每天就只是躺着等死。

拥有不到两百天，失去一千天。

“谢执渊你贱不贱啊？！”

他将房间里的东西打砸了个遍，抱着酒瓶蜷缩在地上痛哭，破裂的碎片扎里，血蜿蜒淌在地板上。

失去远远大于拥有。

可是酒刺激他的神经，想和那个人联系，在指尖要敲熟悉的号码时，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

谢多多从小到大很少见谢执渊哭，印象里，谢执渊不论经历再多困难，都能笑呵呵说一句“天无绝人之路”，成的路上无数次跌倒，跌倒就若无其事拍拍上的灰，继续奔跑。

黎烟侨胡拭泪，泪越越多，他不知是怎么离开的，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哭泣，在人群里哭泣，在无数目光的洗礼中哭泣。

将自己埋在屋里，拉上所有窗帘，缩在隐蔽狭小的角落里苟延残，企图化为没思想的动。

疼痛神经好像变得迟钝了，只是止不住噎哭泣。

他开始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刺猬那样蜷缩起来，不愿再接外界的任何事。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久到他快忘了他们在一起时有多快乐，每天只能生活在失去的痛苦中，被想念与悲伤掩埋。

谢执渊搂着谢多多混混沌沌从白天哭到黑夜，害怕酒劲散去，酗酒成瘾。

那些曾经独属于黎烟侨的温柔，谢执渊完完本本给了别人。

他忘记了自己是个面的人，忘记了自己是个傲的人。

“疼？”谢执渊珠轻轻转动，抓住心，泪噼里啪啦掉落，“这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