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多多打量着不远的汽车：“哥，你打车回来的？贵不贵？”

来到坟地时，叔叔婶婶正一面在火盆里烧纸钱一面念叨着“小渊可懂事了，前段时间还兼职给我们买衣服呢，放心吧。”

谢执渊想了想黎烟侨平时和他相的形：“跟个炮仗一样一就炸，但是不坏。”

“没钱。”

谢执渊摸摸他的脑袋：“谢多多，又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谢多多很黏他，他睡醒后就给他端端饭，谢执渊一挥手，谢多多就颠颠粘上去了，是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好仆人。

谢执渊静了静，想起今天是他爸的忌日。

谢执渊父母的坟在山脚，并不能埋在山腰的祖坟里，因为他们都不是正常寿终正寝的。

“为什么？”

火盆里火吞噬最后一片纸钱，谢执渊的视野被雾蒙盖，火越来越模糊，最后在稀稀落落的小雪中消。

刚回到家还没歇呢，谢执渊放行李箱就往墓地赶。他爸妈的墓地在乡，乡的坟大都不太规整，要么建在山上要么建在田里。

“那她是不是特别凶特别坏啊？”

门锁老旧得难以打开，钥匙在锁孔里拧了好久，用力一拽才勉打开。

闭不提，我们很想你们。

“我们都讨厌自恋狂。”

悠闲的日总是过得很快，时间在他和谢多多坐在一起打游戏时从指溜走。

谢多多：“爸妈去上坟去了。”

谢执渊一气，用力推开了大门。

“不是。”谢执渊就胡说八，“你哥在城里傍的大款。”

他走到坟前，将龙须酥打开，一半分给爸爸，一半分给妈妈。就像曾经，爸爸在坟前和妈妈分吃一盒龙须酥那样。

“得好看死了，跟妖似的。”

“哥，你这样在我们班没人和你玩。”

谢执渊手里拎着一包龙须酥，小时候爸爸告诉他，妈妈喜吃龙须酥，所以爸爸也喜吃龙须酥。

谢执渊骑着电动车载着谢多多来到乡，顺着田往山里骑，田里的小麦苗绿油油的，上面还盖着些许未化净的积雪。

婶婶泣不成声把他扶起来，叔叔摸摸他的。

却闭不提，如果你们在的话，过年一家人闹闹在桌上吃饭，该有多么兴。

很快到了年三十，谢执渊被要求回乡老家打扫卫生贴联，谢多多黏在他后面跟了过去。

谢执渊随答：“跟你哥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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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时总是很舒服的，从小学开始，他就住在叔叔婶婶家，他们把谢执渊当儿养，要什么都尽力满足，他从未有过寄人篱的不适。

他跪在坟前，给父母磕，轻声：“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幼时是爸爸牵着小小的他给坟里的妈妈带龙须酥，大后，是他给坟里的爸爸妈妈带龙须酥。

谢多多不理解：“不老不丑还不坏，那她咋看上你的？”

“哥，那她得丑吗？”

谢多多和小时候一样，有一大堆问题等他解答，就是小孩大了问的问题也从大海有多大变成了：“哥，你傍的大款老吗？”

谢多多因为“傍大款”三个字凌了好一阵。

“你朋友送你回来的？”

这是他小学前和爸爸住过的家，院里枯黄的杂草丛生，院角蛛网密布，积了厚厚的灰尘，房上几片砖瓦脱落在地，四分五裂。

谢执渊把行李箱放在客厅，转了一圈：“叔叔婶婶呢？”

青期的小孩总是发育很快，暑假里还没到他的小孩现在已经到鼻尖了。

楼梯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小鸟般冲到谢执渊边叽叽喳喳：“哥！你终于回来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熟睡的照片。

指尖贪恋挲照片上的脸庞，等前面的人钻楼梯，他才调回去。

谢执渊笑得森：“你哥又又帅还优秀，这么大的魅力不足以让他倾倒吗？”

兴许是没有人气的原因，一了院里，觉比外面凉太多。

老一辈或许不太能把思念说，只是一味告诉逝去的人，他们留的孩大了，很懂事，很优秀，如果你们在的话也会很欣的。

“……。”

小电驴停在院门外，大门上大片红漆剥落，陈旧中带着锈迹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