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屹承坐在殿上，林庆荣、薛保义等文臣分别立于他两侧，贺寒声等武将则站在前排，形成一无声的防护屏障。

看到贺寒声，李奕川震惊又失望，他笑：“表哥，你还是站队了。原先在阁里时，你同孤说过的话，都是骗人的么？”

“臣说过，若是殿能造福百姓、心系天，不光是臣，许多人都会站在殿后，这一，臣从未骗过殿，”贺寒声说，“可是殿，说到底，你心中只有你自己的权势。否则丹玉关将要失守时，你不会夜造访侯府，只为了骗宁宁去送死，来拖延你们逃生的时间。”

李奕川抬了抬，吐一气，里是遮不住的茫然。

造福百姓、心系天么？说得真轻巧啊，难仅仅这样就能弥补他和李屹承之间，天资上的大差异吗？

所有人都说，他不比昭王差，就连自己的老师薛保义也不止一次安他，说昭王只是勤勉，论天资，他二人孰更胜一筹还真是说不准。

可是薛保义现在正站在昭王边，满复杂地看着他，李奕川无法接受，为什么到来每个人都在放弃自己。

隔了许久，李奕川才轻笑一声，淡淡反问：“可是丹玉关不是守住了么？表哥为何不夸赞孤？若不是孤让表嫂去守关，丹玉关破了，表哥以为华都还能这么顺利地被你们拿吗？”

“太殿说得倒是轻巧。您稳坐京城，可层知晓为了守住丹玉关，死了多少人？你逃离京城酒池林的时候，华都又有多少无辜的百姓离失所？”

沈岁宁不知什么时候从他后走大殿，字字珠玑，声声质问。

李奕川瞬间面红耳赤，转怒喝：“你放肆！你只是臣，胆敢这样与孤说话！”

他回望过去，就看到公主也来了，里的惊怒瞬间被浇灭，只留几分不知所措的局促。

“晋姑母……”

公主没看他，径自走上台阶，看了一旁的林平荣，又看向李屹承，从手里拿一份先帝遗诏，那是李擘随糯米糖一起盒里让她带来的。

遗诏一，所有人纷纷原地跪听令，就连李屹承也有一旁的掌事公公背起来跪于公主面前。

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中，公主平静声，念遗诏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三皇昭王，自幼聪颖，天资卓绝，秉仁厚，心怀宽宥。少时便通读经史，明辨是非；及，躬亲政事，勤勉不辍，恤民，所到之，百姓称颂。其待人以诚，兼容并蓄，上敬宗庙，抚群臣，实乃储君之不二人选。今朕思熟虑，昭告天，将皇位传于昭王……

朕，虽有薄功于社稷，然亦多有过错，夙夜自省，愧疚难安，夜不能寐。今将江山托付昭王，望吾儿少虞常怀仁心，广施恩德，善待宗亲兄弟，以礼相待，以相。切勿因权之争而致骨相残。兄弟同心，则家国稳固；宗亲和睦，则天归心。

凡我臣民，自昭王登基之日起，皆需遵其诏令，辅佐新君，共赴盛世。钦此！”

话毕，公主嘴动了动，将遗诏缓缓合上，“至此，当不会有人质疑陛坐这个位置名不正、言不顺了。”

大殿一片寂静，无一人声，只有李屹承克制着绪颤声：“儿臣……定然不负父皇所托！”

公主将遗诏予李屹承后，终于看向跪在面脸惨白的李奕川。

她伸手将他扶起，语重心：“先帝遗愿，望你二人不要走至兵戎相向的局面，这也是我为什么不顾宁宁的劝阻，执意要亲自来此。川儿，大局已定，让你的人都撤离，不要一错再错。”

李奕川咬颌，似乎是极力在控制自己的绪，他喃喃低语：“一错再错……孤错过什么？论勤勉，孤比三皇兄有过之而无不及！昭王卯时开始晨读，孤刚到寅时便拿书本温习功课！孤自束发之年便苦读圣贤书，三更起五更眠，朝堂议事从未缺席半分，奏章批览字字斟酌，不敢有丝毫懈怠——三皇兄勤勉，孤难不勤勉？他躬亲政事，孤哪一日不是殚竭虑……”

“为什么……连父皇都要放弃孤？若父皇从来觉得孤的天资不如昭王，为何不从一开始就立他作储君？为何要给孤希望又让它破灭……”

李奕川绪几近崩溃，抬起时，他几乎是满猩红，不不顾地推开一旁的镇国公，剑指向公主。

“公主殿！”

“姑母！”

众人惊骇中，沈岁宁已挡在公主面前，随即贺寒声也立刻站在她面前。

他没有执剑，可宽厚的躯如同一张牢不可破的盾，将母亲和妻牢牢护在后，不容任何人侵犯与亵渎。

剑锋指向贺寒声，李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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