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屋有外人来过的狼狈痕迹，但看起来没有任何发生过争斗的样，想必是在拓跋典来之前，侯府的人便早早撤离了。

沈岁宁稍稍松了一气。

沈凤羽提醒她说：“少主，属已经派人去打探公主她们的去向了，此地不宜久留。”

沈岁宁，问灵芮：“小九那边有消息了吗？”

灵芮摇摇，“不光是九霄天外，以前闹的那些乐坊、歌坊全都空了。听说拓跋典这个人好女，把城里好看的姑娘们全都掳中去了。”

这时，附近的巷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疯癫笑声，打破了突如其来的死寂。

三人闻声过去，就看到又脏又臭的僻巷里，一个女披散着发，发丝纠结如枯草，上裹着一件破烂的锦袍，被撕裂多，沾满了泥污与血痕，的小臂被冻得发紫，上面有几浅不一的血痕。

那锦袍料极好，公主也有几匹，说是西域贡的织金蜀锦，年前全给了沈岁宁，为她裁制了几过年的新衣裳。

这不是寻常百姓家里会有的东西，且那女的脸虽然被发遮住，但沈岁宁还是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她凑得近了些，那女察觉到她，发一声惊慌的惨叫声，扭就要跑，被沈岁宁一把抓住了手腕。

“……岚馨？”沈岁宁辨认了片刻，迟疑着叫这个对她来说有些久远的名字。

镇国公府的岚馨郡主，原先在沈岁宁刚和贺寒声成亲时来找过她的那个姑娘，她和她见过的最后一次面，是去年在武会堂斗武的时候，那会儿她脸上还有未曾消掉的红掌印，可也不及如今的半分狼狈。

听到自己的名字，岚馨有些迷茫地抬起，似乎是没认易容后的沈岁宁是谁，等到沈岁宁告知之后，她终于激动地呜咽声：“我就知……我就知你们一定会回来这里！我在这里等了你们好多天……”

岚馨说着说着，失声痛哭了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原本漂亮的脸如今灰扑扑的，让泪冲了两条白的印迹。

沈岁宁看不得她这样，她愿岚馨像当初拦她车时那样跋扈。

徐兰即她们城之后，临江别苑现无人居住，沈岁宁带岚馨在这里暂时落脚，又让灵芮去翻了先前徐兰即穿过的旧衣裳，让岚馨简单梳洗了一。

岚馨告诉沈岁宁，公主如今在皇城里。

沈岁宁心脏猛然一，“怎么会？”

那么大一个侯府，重兵如云，怎么可能连公主都护不住？

岚馨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得而知。拓跋典控制了皇城之后，就开始清算朝中能有一战之力的武将府邸，把府上的女眷亲属掳中当人质。我……我是拼了命，才逃来的。”

沈岁宁冷冷一笑，“怪不得他还有闲心夜夜笙歌，原来打的这龌龊算盘。”

“公主本来应该也能逃的，但是她好像同拓跋典谈了什么条件，把其他府上的女眷换了来，”说到这里，岚馨声泪俱，声音止不住地发颤：“她一个人，把所有人质都换来了。”

沈岁宁猛地站起。

她握双拳克制着绪，问：“朝中的武将呢？平日里那些鼻孔朝天看的男人们呢？如今国破家亡，他们怎有脸缩在公主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