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岁宁定：“这我和贺寒声商量过，旁的不说，欧览这个月必须死。”

这天是正月二十八，只有三天时间。

见沈岁宁主意已定，洛九寻不再言其他，她用指尖沾上茶，在说上写三个字。

“释梦堂？那是什么地方？”沈岁宁皱眉，以她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地方指定不正经。

洛九寻便同她解释，说释梦堂顾名思义，就是替人解梦、占卜的地方。里面的解梦师能据人近一个月以来的梦境组合串联，推测这个人的未来走势。

“听起来还玄乎。”沈岁宁不信神佛，自然也不信什么只会胡说八的解梦师，满胡诌的话她也会说一大堆，况且她向来认为命运只把握在自己手中。

但释梦堂既然存在，就说明京中确实有人相信解梦改命一说，且欧览信这个，这才是最重要的。

“放京城，越是勋贵弟，越是贪生怕死、渴求生，便也就越是信鬼神之说。释梦堂不但能从近日的梦境中推测这个人未来的命运，还能通过造梦来改命，”说到这里，洛九寻顿了顿，笑：“当然，就像少主想的一样，不过是些寻求自我心安的方式罢了。”

世人都有惧怕的事，想借助外力来给自己求得一份安心，这无可厚非，释梦堂能利用人的这一弱去挣钱，也是他们的本事，沈岁宁也并不想过多评价。

她更在意的是，“既是靠京城贵族的信任去吃的这饭，他们为什么会愿意替我们这件事？又凭什么敢去得罪欧家？”

“少主只需要记住一，”洛九寻轻声说：“少主要杀欧览，不为其他，只为给盛清歌报仇。记住这，释梦堂自然甘愿为少主去当这把杀人的刀。”

……

“释梦堂？这地方听起来可不像是能事的，少主你真指望他们能替你理欧览？”

沈凤羽半卧在榻上，咬了一沈岁宁递过来的橘，差给她牙齿都酸没了，“这橘是没大就被摘来卖了吗？酸死我了！”

“小九的报不会有错，况且我也亲自去确认过了，”沈岁宁又递了片橘过去，“不酸我还能留给你？”

“……”沈凤羽嘴角了，是没敢张嘴接，只从齿憋句：“真是谢谢少主挂念啊。”

见沈凤羽不吃了，沈岁宁把剥好的橘放在一旁，拿帕了手，“不想我挂念，就赶好起来。我现在缺人手，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灵芮颜臻她们都去保护徐兰即了，沈岁宁边除了碧峰堂余的几个暗卫，便只有贺寒声派给她的白逾能用，但理欧览这事儿，沈岁宁不想让贺寒声的人手。

如他所言，这是一场朝堂斗争，一击不灭，对方便随时都有反扑的可能，沈岁宁不能让永安侯府有一丝被牵扯来的可能，万一真的东窗事发，这个责任，她来担。

沈凤羽定了定神，正经起来，“今天可就三十了，这会儿天都黑成什么样了？释梦堂那边再没有消息的话，少主有后手吗？”

“有啊，”沈岁宁从上掏许久没用的猞猁面晃了晃，“释梦堂的店主柳见梦说了，就算他们杀不成欧览，也会把他到隔那条死胡同里。那挨着，夜里也没什么人会经过，到时候伪造成欧览喝了酒之后失足落就行。”

沈凤羽：“不过……凭欧家在华都的地位，释梦堂凭什么冒险帮我们这个忙？欧览可不是个小角，抛开其他份，他可是太的岳父，若太将来顺利登基，他便是国仗。况且那个店主，他又不知我们是什么人。”

沈岁宁顿了顿，这个问题她也问过洛九寻，于是她反问：“如果柳见梦是想替盛清歌报仇呢？”

如平地一声雷，沈凤羽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啊？”

也就是这时，屋外有人箫，三两短两，是沈岁宁跟释梦堂的人约定的暗号，她听到声音，便知释梦堂是失手了，当即便拿起面，去了。

释梦堂的柳见梦事先并没有提到过他打算如何动手，沈岁宁也不便过问，她虽然易容前去，但那柳见梦眉细挑，人也清瘦，看上去不是个好相的，她照洛九寻的意思说明了来意，只字未提她的份，只说了替盛清歌报仇的事，柳见梦便立刻同意了。

然后便同她约定了最后时日，以及暗号的事，所以沈岁宁压没想过见到欧览的时候，他竟然会是衣冠不整的疯癫状态。

他一边在无人的街上疯跑，嘴里嚷嚷着糊不清的话语，经过的时候上飘着一阵奇异的香味，像是被人用了某特殊的药。

沈岁宁跟了一路，愣是没听清楚他讲什么，只依稀辨认“该死”“饶命”“不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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