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寒声默默低了声谢，正准备引谢昶屋，便见谢昶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释然般，转就走了。

是谢昶，往年贺寒声的生辰，他都是第一个到的。

照往年惯例，贺寒声在府上陪公主用完午膳，便了。每年除夕中都会设有宴席，因恰好是他的生辰，以往用过午膳，他便随着公主早早陪同太后，今年公主是不了的了，但贺寒声作为晚辈，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侯爷,这是夫人留给您的信笺，她嘱托我一定要在见到您的第一时间给您。”江玉楚递上一封宝蓝洒金信封，上面飞舞着几个金大字：贺寒声亲启。

贺寒声忙将信笺收于怀中，迎上这位白发苍苍却冒着寒风来贺他生辰的老者，“小小生辰，怎劳得先生跑这么老远？实在是不该。”

“贺寒声，”看了他一会儿，沈岁宁声叫他，颇有几分好奇问：“你就这么放心跟我走，就不怕我暗算你？或者整蛊你？”

声音从黑暗幽然传来，吓得江玉楚一哆嗦，差没惊叫声，等看清了对方的容貌后，他惊魂未定：“夫人，大过节的可不兴这样吓人！”

“知了。”贺寒声将信笺握在手中,方才的失落逐渐散去，底了细碎的温柔。

借着微弱的光亮，沈岁宁余光扫视着跟在她后的贺寒声。

沈岁宁留的地址是一荒废的私人宅院，虽在城中，但位置很偏僻，再往西走不多远，便要城了。

谢昶抖了抖上的披风，将护在怀中的锦盒小心掏，苍老的手轻拍了两，郑重地送到贺寒声手上。

都等不及他有时间,而她向来来去自如，也不会刻意避着什么，贺寒声也就不多问,由着她如此。

宅院坐地面积很大，略算计，大约能有三分之一个皇城，只是老旧失修，房檐上的砖瓦残破不全，院里也满了荒草，夜半风声呼啸着过，有说不的荒凉。

江玉楚沉思片刻，默默地选择跟上去，心夫人果然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大过年的，又逢侯爷生辰，竟跑到这么森偏僻的地方来庆祝。

“夫人还说,今儿是除夕，她去趟平淮侯府,再去探望凤羽,然后留在家里陪公主殿,就不跟着去了。您今儿生辰她记着的，等您参加完宴回来，她在信笺里写的地方等您。”

“侯爷，您确定夫人约您来的是这地儿吗？”江玉楚手里拄着灯笼，越往走越觉得不对，“大过节的，怎么觉这地儿……啧，森森的。”

只是到底今天这个日，醒来未见枕边人，贺寒声心里多少有几分失落。

“非也，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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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字都没说，只拍了拍贺寒声的肩膀，笑，“好小，又一岁。”

“此唤作‘静园’，是江南的一位富商为他在京城的红颜修建的。后来富商南回乡，这位红颜守着这宅终未嫁，她膝无，故去后常年来无人打理，这宅便也荒在这了。”

“胆小鬼。”沈岁宁嫌弃地看他一，抢过灯笼，“怕就别跟着，在外面等我们。”

他怀着期待与几分忐忑，正要打开信笺，便听到一声苍老而带了几分颤音的，“允初——”

见贺寒声原地未动，江玉楚提醒：“侯爷？”

只是没人陪同左右，了后，贺寒声便如坐针毡，一直挨到宴结束，天都黑透了，他才终于急匆匆赶往沈岁宁留信中的位置。

静园四无人，离闹市区又远，只能隐隐听到远传来的爆竹声，手里唯一的光源也被夺走了，周围黑黢黢的，站在原地更加吓人。

贺寒声顿了顿,伸手接过,“夫人还说什么了？”

沈岁宁掌灯轻车熟路地走在前，她大约不是第一回 来这，便是四无光也能准从荒草丛生当中寻一条好走的小路来。

贺寒声抿嘴，看着谢昶离开的方向，半晌后才摇摇，屋去了。

贺寒声笑了，“夫人还能害我不成？

参加完宴后，贺寒声大概是回家急急换了衣服，他上穿着的是一沈岁宁先前从未见过的新衣，连领的褶皱都像是经过了心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