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少主又为何对小侯爷隐瞒？”洛九寻面如常地倒了杯温，轻声问：“若属记得不错，冬至那日，少主应当是随小侯爷了的。为何次日清晨，少主便受了如此重的伤？”

“这是在质问我？”

“属不敢。”

沈岁宁眉心一挑，她托着腮看了洛九寻片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眸光突然透过远的小窗落到外，连同思绪也飘远了几分。

许久之后，她才淡淡开：“我并不是有意要瞒他。”

洛九寻看向沈岁宁，神有几分意外，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贺寒声这个人吧，太骄傲，诚然他有骄傲的资本。可，他引以为傲的一武功尽废，在朝中更是被人虎视眈眈，看着自顾不暇。这个时候让他知一些事，除了徒增他的烦恼与自责，又有什么用呢？”

沈岁宁轻叹一气，敛起里的失落，语气有几分庆幸地：“所以其实，他不来找我，我心里反而轻松些。他若真是来了，我倒还不知怎么办才好。”

大约是察觉到洛九寻的目光，沈岁宁收回视线，轻咳一声，颇有几分不好意思问：“你这是什么神？”

洛九寻笑着摇摇，“只是有些意外，少主愿意同我说这些话罢了。”

“那你可得早习惯。我将来若留在华都，定然少不了来烦你。”沈岁宁半开玩笑。

洛九寻久居京城，九霄天外又是整个华都数一数二名聚集的地方，她的消息自然比沈岁宁从漱玉山庄带来的那些暗线甚至是千机阁还要灵通。

京城的这趟浑，反正淌也淌了，沈岁宁并不打算继续恪守母亲定的不涉朝堂的铁则，她想起现在冬至宴上的红尘劫，这香的来历，怕是只有洛九寻能查得清楚。

于是趁着洛九寻这会儿得空，沈岁宁便问她：“小九，你可知京城有何人会调制‘红尘劫’？”

“‘红颜劫’？”听得这个名字，洛九寻蹙起眉，意识看了闭的屋门，压低声音：“类的香药，在九霄天外都是明令禁止的，何况是‘红颜劫’这样的烈香。少主突然问起这个，难是……”

两人对视一，虽然彼此都没有言语，但洛九寻顿时便明了。

她压心绪，“少主可知这香是用在谁上了？”

沈岁宁抿抿嘴，没有直接回答，只反问：“用在谁的上很重要吗？难在华都，不止一派人会用这味香？”

华都的名门大家将清白名声看得比命还重，沈岁宁不愿透也在理之中，洛九寻也没有继续追问，只在片刻的沉思后：“少主应当听说过‘红颜劫’的来历吧？”

“当然。”沈岁宁不假思索，说了那个关键的名字：“盛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