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寒声，你说要是能一直过这样的日该有多好啊。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去哪，真是舒服。”

贺寒声没有作声，里的笑底掩了几分淡淡的苦涩。

汗血宝有天然的品优势，因此多会被皇家贵族圈养，比不得草原上奔腾的普通群自由。

同样，而贺寒声天家侯门，看似尊贵，实则上也有无法卸来的重担和责任，不能给沈岁宁想要的惬意人生。

他与她如今，看似同行，实际上却是完全不同路的两个人，不过是她被迫和他并肩，终归有一天还是会桥归桥、路归路，她会回到自己的正轨上，如同方才迎风而起的鹰隼，在旷阔无垠的天际肆意翱翔、野蛮生，永远都没有拘束。

她应当如此。她本该如此。

只是人总是贪婪不知足的，暗自私的念总会在贺寒声心里悄然滋生，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有时也会想着——

如果她愿意留来，愿意留在他边，该有多好。

“贺寒声，”沈岁宁喊了他的名字，勒着到他旁边，脸凑到他面前问：“你又在想些什么呢？这样苦着脸，可是会容易变老的哦。”

贺寒声微微一顿，他向来善于隐藏绪，却总是被她一看穿，毫无余地。

他咙动了动，轻唤着她“宁宁”，炙的目光仿佛急切地需要她给予什么，他克制着绪，轻声开：“你可以亲我一吗？”

沈岁宁“啊？”了一声，看着不远渐渐追上来的车，似乎是被贺寒声这个突如其来的诉求得有些莫名其妙。

“可以吗？”贺寒声看着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他好像溺于池中的人一般，急于抓住一块救命的浮木一样，声音里带了几分恳求的。

沈岁宁有些迷茫，她余光瞥见江玉楚将车停在了离他们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草原上的风带来了阵阵波浪，远的牧发低低的嘶鸣声。

她看着贺寒声，他面上平静，里不明的绪却如同翻涌的海一般将她卷其中。

沈岁宁没说话，手松开了缰绳，环住贺寒声的脖，吻上了他的。

仿若短暂地获得了新生一般，贺寒声垂眸看她，受着她柔的畔碰着自己的，他觉自己好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终于得到了神明的眷顾。

可他却不动如山，坐定在背上，任由着她不断重复着亲吻描摹，那都是他从前安抚她时会有的举动，如今她也有样学样，用他教她的法耐心地滋养着他枯竭的心。

她吻着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许久之后，贺寒声终于难以克制地想要予以回应，沈岁宁却在这时松开了他。

她脸颊通红，面上维持着冷静，轻轻息着问他：“够了吗？”

贺寒声没有回答，低想要继续，沈岁宁却伸手挡住他的，提醒：“还要赶路呢，贺寒声。”

他僵片刻，拉开她的手，里的□□难以熄灭。

贺寒声将她的手放置边亲吻，沙哑着声音问：“回车上，好吗？”

……

夜里，一行人到了歇脚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