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这才慢慢放松来，迟疑片刻后，也伸手回抱住他，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窝在他怀里，安然闭。

贺寒声并没有一步举动，似乎只是沉睡当中的无意识动作，他轻轻揽着沈岁宁的腰，贴着她的额，呼平稳。

片刻后，沈岁宁沉沉睡去，而贺寒声却缓缓睁开，神澄明，全然不像是久睡乍醒的样。

沈岁宁向来贪睡，如今了秋天气寒凉，就越发赖床了些，以往贺寒声早起上朝，都会避免把她吵醒，鲜少有这样直接把她从床上薅起来的况。

起床气极重的沈岁宁坐在床，睡惺忪，极为不满地质问他：“你自己要早起便罢，非把我叫起来什么？”

她“啊”了一声，大方承认，“灵芮和颜臻不是去云州了吗？揽竹一个人呆着，她初来华都，又是个呆不住的，我怕她无聊，就去找她聊了会儿。”

贺寒声一如既往地早早起床，换上官服准备早朝，不同的是，他这次把还在熟睡中的沈岁宁叫了起来。

她伸手把他手里的帕抢过来搭在脸上，了难以睁开的双，就连声音也多了几分疲惫，“你有话直说行不行？我不想猜你的心思。”

“你到底怎么了？一早上就这样一副言又止的样，”沈岁宁将披落的发撩至后，站起，一脸狐疑地看着贺寒声，“把我叫起来就为了问这么个事儿？有不像你啊。”

他睡得安稳，呼声均匀得很，大约是睡熟了，加上沈岁宁门前特意往香炉里撒了一把安神的香，想必他轻易不会醒来，沈岁宁想了想，缓缓挪动向他靠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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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掩盖份，漱玉山庄众人并没有集中安置在一起，而是三三两两地分散在京城各，而碧峰堂的三位护法因时常要接应沈岁宁，住离侯府很近，就在隔的兰江坊。

次日清晨。

贺寒声沉思片刻，想到昨日从那个兽面人上掉来的御字令牌，那是皇帝的御用影使才有的东西，他想沈岁宁不是个会愿意替皇帝卖命的人。

“宁宁，你知的，”贺寒声手臂收，声音有几分沙哑，“我很怕你突然离开我。”

他垂眸看向怀里渐渐睡熟的姑娘，没了半睡意。

直到自己能够受到他上的温度，沈岁宁才觉得安心了些，她终于缓缓闭上双。

况且皇帝也是个多疑之人，无论是沈岁宁还是沈彦，对他而言都算不得亲近，皇帝就算要再培养一个为他办事的御影使，也当从自己亲信的人当中去挑。

“宁宁，”贺寒声迟疑片刻，“你昨晚……是不是去过？”

缃叶鸣珂应了声，收好东西退了。

贺寒声走上前，接过缃叶拧好的帕，：“你们先去吧。”

沈岁宁语气真诚，不像是说谎的样。

而这个时候，贺寒声突然面朝她的方向翻了个，伸手将她抱住，如同前些日在船上同眠时那般。

沈岁宁辗转着难以眠，便侧过看向一旁的贺寒声。

贺寒声没作声，他背对着沈岁宁整理好衣服，神颇有几分凝重。

沈岁宁去浴房简单收拾了一，便悄悄爬上了床榻，小心翼翼地睡在里侧，并未惊动贺寒声分毫。

沈岁宁心思惯来缜密，贺寒声怕她多心，摇摇，顺势伸手揽她的腰，将人轻轻带怀里，低声：“只是昨夜了噩梦，梦见旁空落落的，一时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罢了。”

沈岁宁动作顿了顿，想着贺寒声大约是中途醒过一次，不见她人，才会这样问她。

沈岁宁微微一顿，旋即

“没有。”

沈岁宁蓦然睁，心飞快，僵着一动不敢动。

沈岁宁眯着睛，看到贺寒声拿着帕站在面前一动不动，似乎是有话要说的样。

缃叶和鸣珂来伺候沈岁宁洗漱，她嘴里了一，闭仰漱着，而后吐到盂里，“你说话啊，这么早叫我起来什么？”

贺寒声暗暗地想，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之中，贺寒声依旧保持着她门时的睡姿，平躺在床上一动未动，他这人惯来如此，总是一个姿势一夜睡到天亮，安静得很，对于沈岁宁这觉轻的人来说，倒算得上是福音了。

她轻轻吐一气，想到刚刚遇上的那个鬼面人，心里还有几分后怕，加上昨夜闯灵堂一时，她一闭上睛，脑里便都是那吃人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