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叻，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沈岁宁脱了鞋躺来，“明儿白天，凤羽她们肯定闹腾着要打牌喝酒，尤其是揽竹和灵芮，这俩最耐不住枯燥了。我得养足神。”

贺寒声忍不住笑她：“你今天在车上都睡了一天了。”

“那我也很困。”沈岁宁闭上，特意贴着墙睡，把更大的空间留给贺寒声。

可即便如此，贺寒声躺来后，两人连翻都变得有些困难，狭小的地方让彼此的空间都变得局促起来。

片刻后，沈岁宁面朝着墙叹了一气，转打开贺寒声的胳膊，钻他怀里抱着，小声嘀咕了句：“睡都睡过了，装什么矜持？”

又嘴。

贺寒声微微僵。

许久后,他也侧过，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中。

其实沈岁宁并不习惯与人相拥而眠，贺寒声也是,以往即便是温存过后,两人也从未抱着彼此睡过整夜,多是相互之间距离更近了些，但又都给彼此留了足够的空间。

一如他们如今的相模式般,虽然携手共，却又给了彼此最大限度的自由。

沈岁宁被贺寒声抱在怀里,她觉到他仿佛在抱着一件极为珍贵的瓷般，格外地谨慎小心，又恰到好地拿着分寸,亲密的同时，没有让她觉得太过于拘束。

她试图找一个能让两人都舒服些的姿势，不由动了动,脚尖不经意地过贺寒声的侧，惹起一阵阵火。

贺寒声忍不住倒一气，可沈岁宁毫无察觉,隔着几层衣料,她只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的似乎有些发。

半晌后,贺寒声终于沙哑声：“宁宁，别动。”

沈岁宁听话不动,可贺寒声的温度让她无法忽视,她住心中躁意,问：“贺寒声，你是不是又发烧了啊？觉你好。”

贺寒声闭了闭，说“没有”。

沈岁宁“哦”了声,也不过多在意，只伸手将叠在一旁的薄被扯开，给彼此都盖上。

船上汽足，夜里风大，他们两个都刚刚染过风寒，可得小心些才是。

沈岁宁这样想着，便也安心闭上了双，她趴在贺寒声的，耳边是他沉稳有力却稍显局促的心。

大约是真的乏了，沈岁宁这样听着他的心声，竟都能沉沉睡去。

听到她呼逐渐平稳均匀之后，贺寒声轻轻吐一气，平静缓解着心中的躁意，抱着她缓缓闭上睛。

在船上呆了十多天后，终于将近华都。

众人脸上无一不有途奔波的疲累，就连初次远行原本兴奋不已的灵芮和揽竹，这会儿也如霜打了的茄似的，蔫蔫儿的。

看到灵芮有气无力地躺在甲板上，连手里的牌都抓不稳了似的，沈岁宁忍不住踹她提醒，“牌。”

“少主，都没日没夜地打了十三天了，实在是打不动了。”灵芮生无可恋，手上的劲一松，叶牌便哗啦啦砸到她脸上。

颜臻和揽竹也把牌收了起来，附和：“是啊少主，哪怕再喜的事，这样一刻不停地了半个月，再看到也觉得恶心得很。”

“……”沈岁宁把牌一摔，板起脸，“刚开始输的时候怎么不恶心？赢了我的钱，就开始说这样的扫兴话。”

三人嘿嘿一笑，不约而同地将赢的银和筹码都收好，生怕沈岁宁抢回去似的。

沈岁宁轻哼一声，懒得同她们计较，起回了房间。

贺寒声正在桌前写东西，见她回来，不由抬看她，“又输完了？”

“没有，”沈岁宁气鼓鼓地坐到床边，双臂环抱着，“她们耍赖，不愿意玩了。”

“休息一也好，”贺寒声笑了声，看了桌上的砚台，“帮我研一墨吧。”

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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