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洋给他扎了几针之后，他况好了些，神没有方才那般痛苦，只是似乎使不上力气，沈岁宁让竹沥和苍术把他抬了卧房。

沈岁宁没去，只是坐在屋檐的秋千上晃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鹤洋知她担心，走过来同她说：“你放心，舅舅在这儿呢，不会让你郎君有事的。”

“还好意思自称舅舅呢，有当舅舅的这么对外甥女婿的吗？”

“……”这一帽扣来，沈鹤洋被噎了一，顿时气笑声，但念在今儿本是沈岁宁大喜的日，便也没同她争论。

他在沈岁宁旁边的木栈盘坐，迟疑了片刻后，还是问她：“宁宁，你选了这个郎君，难以后真的打算离开漱玉山庄，离开你爹娘和外祖父，跟他一起生活在华都了？”

“暂时不得已罢了，”沈岁宁看他一，神有些蔫儿，但还是打起神：“爹在京城有事要，娘不放心他。”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问我什么？”沈岁宁从秋千上来，明显有些不兴了，“你让槐夏给你找间屋歇会儿，我去看看他，你等会过来。”

说完，她就屋了，生怕沈鹤洋再多问一个字似的。

房间里，贺寒声的况已经平稳了许多，只是人没什么神。

孟端了沈鹤洋带来的醒酒药过来，沈岁宁看了，示意孟帮忙把贺寒声扶起来，她端着药，小心翼翼地给他喂了去。

喝完药后，贺寒声虚弱地靠在沈岁宁怀里，额，但他仍旧努力睁开睛，抬手轻轻碰她的脸颊。

“抱歉，宁宁。”

贺寒声的里有红血丝，看起来比平常狼狈些许，可他里的温柔与缱绻仍旧纯粹得让沈岁宁无法不在意，她伸手回握住他，语气难得的柔和，“你都成这个样了，跟我什么歉？”

“两次，”贺寒声轻声说，声音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两次都没能给你留些好的回忆，抱歉。”

沈家。

贺寒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他平躺在沈岁宁卧房里的圆床上,脑袋昏昏沉沉的，胃里仍旧有灼烧，五脏六腑都好似被掏空了似的,浑一力气也没有。

侧没有人,贺寒声意识要起就看见沈岁宁趴在床尾缩成小小的一团,似乎是还在睡着。

“别看了，宁宁没事,”沈鹤洋正坐在床给贺寒声搭脉，打了个哈欠,“这小妮昨儿守了你一晚上，刚刚趁她不注意给她扎了一针，才睡没多久。”

贺寒声听到沈岁宁守了自己一夜,微愣。

沈鹤洋刻意忽略他的神，只摸着贺寒声的脉象，“你没什么大碍,只是昨儿吐了半宿，虽然有药酒护着，但多少也有些伤着了,这两日得将养着些,多吃些轻淡的饮,不可再沾酒，也尽量不要运功用力。”

贺寒声张了张嘴,轻声说：“多谢舅舅。”

这声“舅舅”喊得沈鹤洋心舒畅,不由哼唧起来：“还是你小懂事,不像宁宁，昨儿晚上我不过迟来了一小会儿，她差都要跟我动手了,真是目无尊。”

说完，沈鹤洋转过，往香炉里扔了一把香料燃，烟雾从炉里飘来的时候，贺寒声闻到一轻淡的药香。

“这是？”

“哦，这是安神的药香，”沈鹤洋解释，“宁宁这孩，打小心里一有事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我虽给她扎了针，但估摸着她也睡不安稳。正巧，你也就着这香再睡会儿，昨儿伤了胃，得晚些时候再。”

贺寒声看了沈岁宁，见她虽然双目闭，可眉心却蹙着，果然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稳。

迟疑片刻，贺寒声还是撑着自己靠坐在床，说了心里的疑惑，“宁宁的外祖父……他老人家看着康健，想来年轻时也是个习武之人，不像是得了什么病的样。”

“老爷啊，的确是没什么上的疾病，倒是心病难医，自打庄卿夫人离世之后，老爷伤心过度病了一场，痊愈之后便有些犯糊涂了，脑总还停留在庄卿夫人还在的时候。瞧着这两年是越发严重了，竟连宁宁站在面前也认不，光记着她小时候。”

沈鹤洋颇有几分无奈地摇摇，轻叹，“宁宁和老爷很，这玉泉别苑里你能看到的所有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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