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寒声笑凝着睛都弯成一条了的沈岁宁，似乎是格外享受两人这难能可贵的温馨和睦。

“对了，”沈岁宁止了笑后，突然想起一事，“我爹私派人暗差公公的死因一事，你……不会介意吧？”

“怎会？”

“那就好，”沈岁宁重新拿起话本，“他原先应当是不知你早已起了疑心，如今晓得了，之后应当会同你商量。千机阁对华都的关系网不是很了解，若真想把三年前的事摊开了查，恐怕还得你亲自来牵。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派些人手给你。”

贺寒声这些年也暗中培植了不少自己的势力，只是他的份摆在明面上，一举一动都被盯得死死的，而沈岁宁的人大多在暗，反而更能帮上他的忙。

他心一，由衷地说了声：“多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沈岁宁翻着话本，一心二用，“对了，上次往琼里毒的人查到了？”

“醉仙楼的酒都是从城郊的酒坊运城的，酒坊人多杂，城的路上还要几经周转，手的机会太多了，暂时还没有眉目。”

“确实是有些棘手，”沈岁宁翻书页的动作停了停，似乎是在思考，“那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顺着查查不来，就先假定一个正确答案，再去找线索证明，也是一个办法。”

贺寒声沉默片刻，“这个办法，恐怕是行不通的。”

“为什么？”

“京城中，针对我的人很多，”贺寒声实话实说，“若是着你的这个法，不亚于要把整个华都的人都排一遍。”

“……”沈岁宁合上话本，颇有几分意味地看向贺寒声，“也正常，你这格能活到现在算是个奇迹了，对手没把你暗算死都算他们善良。”

“忍了几天，可算让你逮着机会奚落我了，”贺寒声气笑声，“兴了？”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说得像我不得跟你讲话似的，”沈岁宁白他一，掀开车帘，“凤羽，你明儿给小九传个信，让她带着她那支队伍来见我。”

沈凤羽有几分惊讶，“少主，小九她们可是夫人留给你在京城保命的底牌，非必要不的，你……”

“毒都到永安侯府了还不必要？非得等到命悬一线的时候才叫保命？”沈岁宁从腰上摸自己的少主令牌，递给沈凤羽，“以防万一，你亲自去找她。”

令牌既，沈凤羽便知没有再劝的必要了，只能应。

“你……”目睹了全程的贺寒声神略有些复杂，“如今我尚且能应付，你母亲给你的保命符，还是先留着吧。”

“你别误会，我只是不希望苗一直留在公主边，况且毒之人不查来，对我自己也终究是个隐患，我可不希望在跟你分个胜负之前就突然被人给毒死了。”

“不过，贺寒声，”沈岁宁突然喊了他一声，表有几分得意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跟我比起来，自己特别特别的小肚？并且你现在是不是非常非常后悔，没有一早跟我好好相？”

车停在永安侯府门前的一瞬间，车声止，世界仿佛都安静了来，只有前的烛光仍在轻轻动。

贺寒声注视着前那人洋洋自得的神。

平心而论，她的一双睛生得极为漂亮，似是生来就极会人的一双，如今烛光如繁星般落她底，带了浅浅的弧度愈加勾人魂魄。

似乎，她生来就当如此耀，如此骄傲，如此明艳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