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寒声看着她,吐两个字：“气。”

“……”贺寒声气笑声,“我去叫凤羽回来，我走？”

倒是放了两个看上去沉甸甸的木箱。

“那要怎样？”

贺寒声示意她动静小些，轻声：“我在这就好，你回去吧。”

意识模糊间，她觉到床榻另一侧有凹陷的动静，大概是贺寒声睡在了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些距离，但也能明显觉到那人的呼和心声。

“因为少主她，天生没有痛觉，觉不到疼，”沈凤羽克制着绪，“因为她觉不到疼，所以比常人更能忍。加上少主本就要，你看她表面可能才伤了三分，实际上可能已有七分甚至更重了，也正因如此，少主边必须要有人，要有一个可以随时为她豁命的人。我跟侯爷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侯爷为少主豁命，只是希望侯爷作为少主的丈夫，能够让她少受些伤害。”

“……你刚来我就醒了，”沈岁宁睁开,有些疲惫,“我认床,在不熟悉的地方睡觉都得有人在旁边守着，不然睡不着。”

“起来喝合卺酒，”贺寒声拿了酒和杯过来倒上，“盖没揭成，总不能合卺酒都不喝了。”

“还有事？”

贺寒声低笑，目光扫到桌上的合卺酒，推了沈岁宁一把，“起来。”

贺寒声抿抿，见沈岁宁这样的态度，顿时也没了兴致。

沈凤羽迟疑了一，没动。

沈凤羽走后,贺寒声轻吐一气，问：“什么时候醒的？”

喜帕、盖和合卺酒整齐地摆在旁边的桌上，沈凤羽抱着剑守在她床边，见贺寒声回来，站起，不不愿地行礼。

贺寒声送走外面的宾客回到新房里时，沈岁宁已经睡了。

“罢了，你睡吧，”贺寒声把酒放在一旁，“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哦，那你在新婚夜和新娘打架,就不会让人笑话了？”

贺寒声没说话，只慢慢走到床边坐，看着沈岁宁熟睡的样，“去吧。”

贺寒声认真思考了一,回答：“你我同在房中,哪怕是打架，传去也会说是夫妻间的趣，无伤大雅。”

“……”沈岁宁转过去,懒得搭理他。

她和贺寒声同床而眠，睡了一夜。

沈岁宁实在是困极了，没空计较这些，直到第二天早上睁开睛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沈岁宁心这人病得真是不轻，好端端的把人叫起来喝酒，喝了又要不兴，真是难伺候。

……

大约实在是太累了，沈岁宁背对着贺寒声重新躺，竟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想得，”贺寒声直接拒绝,“你我新婚夜,我若不留在房中过夜,明日会叫人看笑话。”

准备总是好的，我可没打算一辈都呆在这里，”沈岁宁将上所有繁重的首饰都拆了来，终于躺在床上，舒服地叹了一气，“对了，明天你把苗带过来。上回爹跟我提了公主不好的事，让苗来我这暂住些日，给她调理一，也算是我在这短暂的缘分中为她尽一份心意。”

让她去求？她能求母亲跪死……

沈岁宁从床上惊坐起，上还穿着喜庆的红里衣，旁边床榻整整齐齐，丝毫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可以吗？”

她撑着起来，和贺寒声面对面坐在床上，接过他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满意了？”

沈岁

“你懂个，”沈岁宁白他一,“江湖险恶，若是没个信任的人在旁边守着，我睡梦中被人死了都不知。就像现在,你把凤羽赶走了坐在这里，我连睛都不敢眨一，怕你暗算我。”

“嘛？又要打啊？”沈岁宁有些不耐烦，她实在是太累了，哪怕躺着也舒服些。

“……”贺寒声一时无言，咳两声，“合卺酒不是这么喝的。”

“……”沈岁宁狠狠地翻了个白，觉得这人脑是真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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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凤羽看了沈岁宁一，咬咬牙，“侯爷，你既然已经和我们少主结为夫妻，有些事，我不能不提醒你。你与少主手过多次，想必也看得来，少主虽然是庄主钦定的未来接班人，但她的武功在整个漱玉山庄并不算挑，之所以每次和侯爷您过招到看似两败俱伤，不过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