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去见到了，”沈岁宁把半截玉佩递给沈彦，“她应当是认了这枚信，想来苗说的话，她是会听去的。只不过那天到场的其他宾客，就不好说了。”

沈彦闭了闭，没有说任何话。

宾客早早便到了，公主和贺寒声都忙着在前院接客，江玉楚也跟着的。

侯府面积大，院多，只能一间一间去找，加上府戒备森严，侍卫警惕极，难度格外大了些。

……

就像沈岁宁说的那样，若是袖手旁观，她怕沈彦心中难安，将来无颜面对昔日挚友。

沈岁宁见了，扭就往外走，后沈彦大喊：“宁宁！你要去什么！”

青砖白墙，让沈彦一时有些恍惚。

心系孩们安危的沈彦不愿枯等，本想一同前往，可就在临发时，谢昶找到了他。

“兄闲云野鹤二十多年，倒还记着这些礼数，”李擘仔细打量了沈彦一番，“到底是山间云气养人，这么多年来，兄脸上竟毫无岁月的痕迹，和当年一模一样。”

永安侯府设宴当日，沈岁宁和沈凤羽扮作女眷们的侍女从偏门混了府中。

两个难缠的家伙都不在，倒是给她们留了些余地。

“陛…

“可是宁宁，你要知你一旦手毁掉了这场谋，这京城，我们便再也未必能全而退。”

“阿爹的意思是，只要确保公主的酒没有问题就行了？”沈岁宁看沈彦的痛苦，一边是昔日生死之的妻儿，一边是母亲和整个漱玉山庄，“宴席是公主摆的，宾客若了问题，她也会有麻烦。”

谢昶告诉沈彦，皇上边的太监王敬德传了话来，让沈彦去昔日秦府旧宅一叙。

。

“阿爹平日里总说娘心不一，怎么今日倒学起她的缺来了？”沈岁宁停脚步，也不回，“我知爹是怕牵连我们，但我更怕爹会在愧对故友的悔恨中度过余生，我不能坐视不。”

“宁宁，”看到沈岁宁回来，沈彦立刻起，“如何了？见到公主了吗？”

沈彦顿时大惊，转行礼：“草民……参见陛。”

沈彦来到旧宅前，本以为会是一座荒废残园，毕竟距离他当年辞官离京时也就刚刚是沈岁宁如今的年纪，而现在他已近天命之年。

沈彦有几分慨，刚想再看看，难掩欣喜的声音从他后传来：“一别二十余载，不知朕准备的这个礼，是否能得兄法？”

他到大门，发现被翻修的原来不仅仅是外面，就连各个院的排布陈设都是着江南那边的规格。

可二十年沧海桑田，如今君君臣臣，沈彦退了几步，“草民惶恐，不敢与天妄称兄弟。”

可乎意料的是，旧宅早已新修，原先“秦府”二字已更为“璞舍”，整座园都仿制了江南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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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是沈彦在众多人当中，第一个站来定地选择了李擘。

两人府后便兵分两路，沈岁宁去给酒里面放解药，沈凤羽去毁掉冰鉴，两人的任务都无法确保会万无一失，只能尽力一试。

沈彦握玉佩来回踱步，似乎是挣扎许久，“宁宁，你们尽力了。”

如同当喝，沈彦只能颜笑地目送沈岁宁她们门，自己独一人去赴这前路未卜的约。

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帝，他还会和他们一起蹲在战火蔓延过的焦黑土地上分一块馊掉了的饼，在一片漆黑的夜空满怀壮志地谈起他们将要共同建立起来的王朝。

“兄请起。”李擘赶要扶起沈彦，“朕今日见你，就是不想要看到兄拘于礼数。”

“那您的意思是，我们不了？”

沈彦微微抬，才发现李擘今日穿的是便衣，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添了几分平易之气，一如他们当年在世当中歃血为盟的时候。

两人回到客栈时，沈凤羽还没回来，只有沈彦和荀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