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夫人接过茶，瞬间没好脸给沈彦，“你倒是会人。宁宁少不经事的不知分寸，你也在旁边和稀泥瞎帮衬，这是能打虎随便糊的事儿吗？”

沈彦已经习惯了，向来夫人在宁宁那里受了气，就一定要找他撒完。

“我当然知滋事大，可宁宁那个，你越是跟她对着她越转不过弯来。既然她嘴觉得无所谓，你何苦非要破她那小心思呢？”

“就你明白。”

“我是习惯了，向来哄完小的哄大的，”沈彦握着漱玉夫人的手，笑，“谁让我就这命呢？”

“一把年纪了，也不害臊。”漱玉夫人颇有几分嫌弃地回手，气倒是消了不少，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掩盖的担忧。

“星黎赶走的那两人，你看到了？”

“嗯，看到了。”沈彦知漱玉夫人想说什么，沉默许久后，低叹：“他与他父亲，得实在是太相像了。哪怕只是远远的一个廓，我也能一认那是靖川兄的儿。”

漱玉夫人也到惋惜：“贺家兄英年早逝，今年是他去那后过的第一个新年，你既不能去京城祭拜，便在家里设灵堂聊表心意吧。”

“多谢夫人理解。”

“军中谊，旁的人或许难以理解，但我确实明白的，”漱玉夫人握住沈彦的手，“否则你也不会在隐世避祸多年后，听得靖川兄南抗倭，还要冒着被朝廷发现的风险前去支援。”

沈彦反握着夫人的手，包裹在掌心。

“只是，那孩承袭了爵位后，”沈彦闭上双，似是痛苦，“我与靖川兄的约定，到底是永远都无法再兑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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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

两年后。

又逢夏季，向来最怕的沈岁宁大老远地从玉泉别苑跑到千机阁，摇扇的手都快断了，看到随可见的信鸽之后，才终于歇了气。

还未踏大门，她便着气嚷嚷：“星黎啊，我都俩月没见我大哥来信了，你是不是又故意把信藏在鸟笼底啦？”

沈岁宁推开千机阁藏信楼的门。

藏信楼空无一人，原本当值的星黎不知去，只有荀踪一人站在信格前。

“荀叔，怎么是您在这？星黎呢？”沈岁宁走来，看到荀踪脸苍白，手里拿着已经打开的信封。

“怎么了？您不是来给阿爹取信的吗？怎的脸这样差？”沈岁宁顿时有些张，“难……难是大哥怎么了吗？”

“少主放心，公没怎么，只是这信……”荀踪平复了心，将信递给沈岁宁，“是朝廷传来的，像是……皇上的御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