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展厅逃了去，后并没有传来追逐的脚步声，江珧心中惊疑不定，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展览结束的。墙橱窗里赫然陈列着十几个姜川的箭，又有数十串瑶姬的红珊瑚手链摆在货架上，在灯光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什么鬼？！”

江珧大受冲击，仔细打量，才发现这里是博馆售卖文创的商品区，登时到一命运巧合的黑幽默。

博馆的大门被铁丝网从外面堵死了，此时不想束手就擒，只能另寻路。她瞥到商品区的角落里有一扇标有员工通的小门，推了一发现竟然没锁，当即闪藏了去。她心想就算没有，能拖延时间也是好的。

门后是一排更衣柜，里面散发腐烂的臭味。可能是几个月前博馆员工上班带来的午餐便当，没来得及吃就撤离了。再往里是个没有窗的小储间，满满的纸箱堆叠到天板，应该是没有卖的周边产品。

局促的空间和昏暗的光线让江珧到很不舒服，正想回，却被人轻轻一推，储间的门在背后关上了，锁咔哒一响，灯泡应声关闭，江珧顿时陷一片漆黑。

恐惧猛然袭来，她惊恐地回拽门把手，又踢又踹，门板纹丝不动，哪里得开，接着连门里透来的微光也消失了。

被关在这个又黑又窄的空间，猛然爆发的焦虑和恐慌让呼都难以为继，如同被人掐住了脖，江珧一失去了反抗能力，跌坐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绝望与希望之间

过去多久了？

可能有一万年那么。

也可能只是十分钟。

她失去了时间，也不确定自己还活着。看不见，听不到，也不能动。她觉得自己已经躺在棺材中……是的，一冰冷的石棺，和过去那些逝去的伟大君王一样，停灵在神殿庄严的祭坛上，被鲜与香草环绕供奉。

只不过，她一直没有被葬。

整个世界被缩小到这又黑又窄的空间里，意识被困在躯中，躯困于石棺，这是一场永无尽的囚禁。半梦半醒之间，她祈求真正的安息，然而呐喊消失于意识的黑……

周围那么安静，没人被允许这最神圣的禁区。只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偶尔从畔传来。他在倾诉，不需回应的自语。

“……我赌了一次。起兵前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我还心存一丝侥幸，用一生赌那场产祭。假如诞的孩是我的，我就甘愿放一切，壮志、尊严、理想、所有。

“我将尽心辅佐您和自己的孩，直到垂垂老矣，无怨无悔奉献一生。可是我的运气依然那么差，似乎从小就注定了，所有事都终结于悲剧，所有人都会离我而去……”

男人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孤独回。

“我赌输了，孩不是我的，并且是所有的可能中，最差的那选择。请您不要误会，这不是我与溟海的私怨。炎帝与北冥之主的继承人，世间最大的神灵与妖的血缘联盟，当那个混血儿大成年，人类在神州大陆上将再无一片自由之地，只能任由宰割。

“我对妖的看法，始终与您不同。或许因为最凶恶的怪在您面前都很温顺吧……十二岁行冠礼后，叔父开始带我征。从那时起，我就经常命悬一线与妖厮杀。人类总是败多胜少。

“我带兵去援救一座被妖侵犯的村庄，看到同类的血骨骸层层叠叠悬挂在树梢上，死人的发纠缠成团随风动，那些怪争抢着最的猎，将哭泣的孩童撕裂成块……这些噩梦般的景象至今历历在目。

“所以当我第一次来到炎帝落，来到您的边，看到人类平静和的生活，炊烟袅袅，鸣狗吠，不用惧怕妖侵袭掠夺，也不担心神灵的反复无常时，我是多么惊喜，以为来到了天上。

“我倾心于您，您是我追随的贤明君王，是我志同合的伴侣，是我对尘世间一切最好想象的凝聚。即使此间的风俗与家乡不同，为臣为夫，我甘之如饴，二十年如一日尽心侍奉，绝无半分懈怠。

“但我渐渐地衰老……也发现了这田园牧歌的丽景象，只是在您神力护佑的一个小小后园……边境之外，尸山血海，一如往昔。人类始终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靠天、靠地、靠侥幸、靠施舍。这不是我的理想。

“我向您倾诉这些，并不是想祈求您的原谅，为自己辩解。我从不后悔犯谋逆之罪，只悔恨对您背信弃义。自叔父也回归天界之后，我再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了，这就是孤的意义吗？永远在上的孤独……”

她到撕心裂肺的痛苦，心中充满心碎与哀伤、混与愤怒。她是谁？为什么被困在这里，会这无比漫的死亡过程？信仰逐渐消散，神力随之虚弱，她似乎曾经是个大的君主，如今却在自己躯的囚牢中慢慢腐朽，终遥不可及，直至信仰散尽，天人五衰。

在这不见天日的黑暗中，只有腹中尚存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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