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这件东西捂着脸，自以为可以降低她的恐惧，形成了一怪异的反差。江珧噗嗤一差笑声，连忙捂住嘴。不怎样，有效果。

看她确实没有要昏倒的征兆，烛龙缓缓张开嘴，示意她走去。

原来不是骑乘飞行吗？她还特地穿了最厚的防风外……事到如此，江珧无论如何说不退缩的语言，咬了咬牙，手脚并用爬上这张利齿森然的大嘴之中，有自投罗网的壮烈意思。

“啊？咦？”

与她上次来不同，烛龙的腔里明显经过特意装饰：‘地板’上铺了样可的地毯，矮桌上有消遣用的杂志报纸，懒人沙发旁边放着她的行李箱。最令人惊讶的是，竟然还有一台冰箱。

通往咙方向的黑，立着一扇任意门般突兀的木门，上面贴着“员工通”的标识牌。这意思是再往里就非请莫了吗？江珧被这些幻陈设震惊到僵直，一句话都说不。

怪异，太怪异了！

“坐吧。”

卓九的声音从360度笼罩的特殊方式传她耳中，一雾的江珧意识地哈腰，像是去别人家拜访一样，心里还琢磨是不是要脱掉鞋比较礼貌。

也不知卓九为了这次旅行了多少准备，把自己嘴里改造成了豪华等舱，牙齿也刷得雪亮反光，就差一条写着“迎江珧同志莅临参观访问”的红横幅了。

“舱门”缓缓地阖上，江珧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坐到沙发上，踩着柔的地毯，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这可是烛龙啊……

“这就，发吧？”她犹豫着小声问了一句。回答是卓九平常淡定的气：“嗯，已经平层了。”

呜哇！这也太快了！

震惊于烛龙特快的平稳，江珧哪里有心翻看杂志。在这特殊的舱室里，卓九像是看不见人影的驾驶员，只通过广播跟她随时联系。

“冰箱里有雪糕和饮料。”广播又提示。

连服务都是等舱级别，但冰箱到底是怎么供电……江珧到周围非常和，便脱了外。气温虽，气氛却冷，日常的寒暄在这场景觉都不怎么合适。以后请你吃饭？她还不是天天都在吃他的味。

相对于任□□撒的图南，卓九的存在实在不，要比喻，他就是台沉默又功能大的冰箱。不知不觉间，自己好像依赖了他很多。

“其实……那天我倒了不是被你吓的，我有幽闭恐惧症，而且之前力实在到了极限。还有好多好多可怕的妖，佳佳她们也受伤了……”

斟酌良久，江珧决定个歉。那样的绝境之，他神兵天降一样力挽狂澜，实在不该落得丑到吓死人的话柄。

“仔细想想，那个形态还是酷炫的，书里写远古神都是半人半蛇的模样嘛，盘古啊女娲啊伏羲啊那些大神，哈哈……”

卓九不接话，行尬聊，江珧越说声音越小，几乎快要放弃了。一个人坐在这里自言自语，实在是奇怪。

“我知。”他说。

“嗯？”

“知你怕黑怕密闭空间。”

“哦……”江珧突然意识到，虽然没有任何光源，但烛龙的嘴里非常明亮，不易察觉的微风在周围动，是个不会引发幽闭恐惧的惬意空间。

他理所当然会知不是吗？在她毫无记忆的数不清个前世，都是这个男人默默收集灵魂碎片。当千里的烛龙从空中飞过时，或许会有人类看到它微微张开的嘴中灵魂的光辉，如同极光梦幻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