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地哼了一声：“死妖怪，装什么大洋。”

于易容术的言言回瞧了瞧，跟她说：“溟主本来就不是中土的妖，恐怕这才是他本来的面貌。”

江珧想起图南一次次骗她，连真实姓名和相貌都作假，登时沉了脸。

“你连山大王的样都见过了，就别在乎这儿微调了，可能他自以为东方人面孔显得更亲切吧，恋脑就是想太多。”吴佳促她，“快走快走，我等着喝酒呢。”

上了飞机，江珧和吴佳一被等舱的设施镇住了。跟这比，经济舱狭窄的座椅简直叫老虎凳。吴佳惬意地一躺，开始摆座椅上的娱乐设施。

舱里人不多，大分座位都空着。江珧发现她的座位和吴佳在一起，图南反而远远在另一端。她不知有何诡计，乐得清静。吴佳已经跟空要来了酒单，兴奋地指来指去：“要这个香槟！还有这个波尔多！脆这一行全都给我来一杯！带，你喝什么？”

江珧放好行李，看了一琳琅满目的酒单，心想这辈可能就这么一次坐等舱的机会了，于是自暴自弃：“来杯度数最的！有酒菜吗？

这对破产妹本着尽其用的想法，一路吃吃喝喝，吴佳酒上，喝着扇贝蚝海鲜汤，激动地了泪。

“你知吗？我上一次有机会吃海鲜，是楼馄饨汤里的虾。我是鱼类耶！只有虾吃的人鱼，你想想有多可怜！”

江珧喝得醉醺醺，跟着抱怨：“我也好久舍不得买整块的排骨好吗？有次被图南迫请他吃饭，掉了所有现金，他居然当面翻我钱包，榨零钱给自己买了一支玫瑰，只给我剩两个钢镚坐地铁！我住合租屋吃泡面，西瓜啃到见绿底，他开保时捷还要买玫瑰！”

吴佳哽咽着接话：“穷人就是扎堆。意大利经济萧条找不到工作，我听说遥远的东方遍地黄金淌着和，是个鬼佬就能赚到钱。好不容易说服爸妈来到这里，结果发现本就是骗人的。辛苦工作两年了还是这么穷，为什么我这个鬼佬混那么惨，还找不到男朋友，呜呜呜……”

江珧厉声反驳：“男朋友有什么好的？一个个都是坑货，图南打包送给你你要吗？”

吴佳连忙摆手推拒：“你自己留着享用吧，我消费不起这么贵的奢侈品。”她转喊空，“海鲜汤再来一份行吗？人家没喝够……”

两人都喝了，互相吐槽抱怨，越说越激动，图南在后排支棱着耳朵偷听，坐立难安。

坐在江珧前面的一个中年商人听了半天八卦，忍不住回嘴：“阿妹，你人靓声甜，唔好咁作贱自己，赚钱养饭仔，白白嘥晒啲青。阿叔我盐多过你米，饭仔都系冇心肝养唔熟，你跟住佢系冇好场好归宿嘅。你不如同佢分手，换一个成熟有实力嘅老细，似我咁样……”

江珧听不懂粤语，图南却是通百言，听得火起，起来穿过走廊，冲那中年商人一顿讥讽：“飞咗我，贪你呢秃臭啤酒肚嘅老坑咩？去厕所照镜，睇你唔同我条女讲嘢！”

那中年商人抬一瞧，见是一个穿法国定，得好似混血模特的个男。凤睥睨之，他顿时自觉矮了半截，不敢与图南争论，小声咕哝着说：“又真系几靓仔，唔怪得鬼迷心窍，咁有钱仲让女友着旧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