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桌的时候这货吃得比谁都多，吃完收拾，这位大爷又跑到一边看电视去了。

“那你衣服穿过就扔，房脏了再换一栋？”

“你……还本没有查过真相就开始胡扯了？”江珧叹气，“好歹瞧瞧是不是真的有鬼好吧。”

“反正他以前教我的时候就这么说。”作为一个妖，吴佳的年纪其实非常幼小，她用仅有的一经验安江珧，“我只见到过像影似的东西飘来飘去，妖力过去就给打散了，它们其实很弱的，你不用怕。用力量算，这屋里面最吓人的是图大王。我要是阿飘，看见他的影就上逃跑，谁想跟他住一个屋檐底！”

气得江珧直想揪着他耳朵拉到卓九面前去，学习学习人家多贤惠能。六月之前，吴佳当然不敢惹一肚饥火的大王不兴，端茶送服侍得殷勤，心里却咬牙切齿诅咒他一辈看着带吃不着。

才怪！那窗明明是横向开关的推拉窗，怎么可能被风动？可除了江珧，没一个人在乎这个曲。

“这次要写电路故障好呢还是房主癔症好呢？创意都用过了耶，真苦恼。”图南转着笔，不时在本上涂个小人。

“哪里？哪里？”带立刻警觉地四瞄。

文骏驰站起来去把窗关上，淡淡说了一句：“风太大了。”

梁厚带着摄影机走黑暗的外面拍摄，其他人懒洋洋地聚在客厅里打牌，像度假一样悠闲。江珧玩了几局，拉着吴佳陪她去卫生间。

他从线的一侧画了个躺嗝的小人，箭指向另一侧：“一般来说，灵魂都可以顺利自己跑去那边的，如果有什么特别大的心愿或恨意，偶尔也会现滞留人间的现象——就是鬼魂啦。”他画了个吐的鬼脸阿飘。

江珧火大：“我叫你呢！懒得疼，看你怎么嫁人！”

图南翻翻，指使小学徒：“吴佳，去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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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珧把洗浴用品拿来准备去洗澡，言言站在镜面前梳，一边梳一边幽幽地跟她说：“你知吗？有女鬼生前有发，死后也喜碰发的觉。当你弯腰垂发清洗时，她就伏在你背

，好歹可以。

图南在本上拖一条歪歪扭扭的线：“这里这里。人类死亡之后呢，灵魂就从里面飘来，到黄泉九等着回投胎。那是完完全全的单程车，除了一两个品稀有的神灵能够超越这个界限，谁都不可能到那边去把灵魂带回来。”

苏何，你果真是老谋算、目光如炬啊！

“既然鬼魂存在，那就是说消失的两个人被厉鬼杀死是有可能的。”

图南铁了心就是不肯，扎靠垫里哼哼：“人类就是麻烦，刷什么刷，用完扔了再买就是了。”海底一船一船的破碗，唐宋元明清啥时候的都有，谁稀罕啊！

老房面积不小，仅二楼的客卧就有四五间，但江珧不肯独自在鬼屋里睡，于是跟吴佳、言言三个人合住一间，男人们各自为政。

像是响应他的话语，临近客厅的走廊里，一扇窗猛然打开了。冷风夹着雨斜飞，白窗帘猛然扬起，镜里无数白影也随之舞动。

“佳佳，图南刚才有没有骗人？”

这草率简陋的解说图跟小孩涂鸦没两样，本不能缓解江珧的疑虑。

江珧看不过去，叫：“图南，去刷碗！”

至于图南那个懒鬼，就压没有表示一丝丝帮厨活的意思，歪在沙发上颐气指使，一会儿叫唤要吃清蒸鲈鱼，一会儿喊切盘鲜八爪给他当零，十足一副被金主坏的小白脸形象。

时令已到五月，天理说应该黑的比较晚，但因为房采光不好及雨天的缘故，屋里很快就暗沉来。设计师用了暧昧昏黄的光源缀，倘若拍照片肯定很有氛围，可在鬼屋里就嫌不够亮了。

卧室里对着床又是一面大镜。迷信来讲是“煞气”的一，易召鬼，对主人不好。科学解释就是人在睡眠前后意识涣散，突然看到镜里人影晃动会受惊，所以应该尽量避免这设计。看来张启圣的海归背景没给他什么风意识。

“鬼，那是当然有的。”

图南摇了摇，用一奇怪的神看着她：“人类灵魂是一极脆弱的东西，稍一碰就飞打魂飞魄散了，鬼魂又能有多呢？努力至极也就是声响……”

“嗨，有钟阿姨呢。过日啊，就得有人伺候~”图南翘起二郎，“吴佳，去拿包鱿鱼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