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上再减掉百分之五到八，至少让镜上的脸看起来小一。

临近黄昏，江珧恋恋不舍地说声再见，乘坐公车回小公寓。想到减大业，她还提前两站车，步行走回居民区。到家的时候已经六多了，爬上九楼，一开门，江珧就看见自己的被褥从台上收了回来，叠成整齐的豆腐块状放在沙发上。

卓九看起来刚打扫完卫生，手里拿着拖把，淡淡地说了一声：“太山前不收起来，会受。”

江珧有尴尬，她这晒上就忘的脾气就没变过，在家妈妈训，在学校舍友念，结果毕业独立了还是要麻烦合租的房客帮忙。江珧连忙谢，放包把被褥抱回屋。及时回收的就是不一样，太香香的味还留在上面，闻起来特别舒服。

来拿包，卓九手里拿着一大白萝卜，像是无意中问了一句：“你吃了吗？”

“没呢，晚上不吃了，减。”

卓九拿着萝卜，似乎不以为然地瞥了她一，冷着脸走开了。

江珧心想，大概常听这话也会烦吧，比如前男友小武，一听到减就捂着耳朵嗷嗷叫。可关系到就业，大每个学生都把减当作终大业，即使只是上说说。

回屋上网，看了还没半集剧，就听见厨房里咚咚咚的切菜和哗啦啦的爆炒声，饭香味无孔不从门里透来。江珧苦兮兮地眠自己这是幻嗅，恨不能找卷胶带把门封起来。

一集剧看完，外面传来敲门声，江珧开门应答。

“怎么带着罩。”卓九保持着那副冷淡表站在外面。

“唔，屋里风沙大的……”江珧随胡编造，把罩摘了，“有事吗？”

“饭多了，一个人吃不完。”

“不了不了，你真客气，我减呢。”江珧心想，这位卓先生说话冷冷的，为人倒很周到礼貌。

卓九没再对她的减大业什么评论，肩膀一侧，以叙述而非询问的语气：“已经盛好了。”

江珧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到茶几上，三菜一汤上桌，两碗筷摆好，米饭和汤都分装碗里了。饭香郁扑鼻，江珧再次泪满面，这次绝不是她意志力薄弱，而是不吃不给面！此念一生，两条便好像萌发了自我意识似的，全自动从卧室迈了来。

萝卜排骨汤在青瓷盆中飘着白雾，米饭一粒粒晶莹剔透，三碟是回锅、鱼香丝和尖椒豌豆尖。看到菜，江珧心中一喜：“都是川菜，你也是四川人？”

卓九，走到沙发旁坐。

租房遇到同乡可谓意外的惊喜，想想那天他把籍证明都摆在桌上了，怎么就没仔细看看原籍呢？

不过建筑师大人看起来并没想叙旧的意思，江珧攒着一腔喜悦无诉说，只好捧起碗吃饭。从昨天他切葱面的段位看，就能肯定这是位厨中手，普普通通的家常菜得香味俱全，刀工好像特级厨师，味却跟妈妈菜一样温馨可。特别是对一个期吃不到辣的四川人来说，地的尖椒简直香到气回。

江珧的饭量本来不算大，却因饭菜特别合味，一就吃掉了整碗米饭。满足和负罪同时升上心，那叫一个矛盾挣扎。

卓九吃饭吃的很慢也很斯文，看到江珧落筷，问：“吃饱了？”

江珧摸摸肚，使劲。

“还有不少排骨。”卓九把电饭煲也拿到桌上，里面至少还有一公斤米饭。

江珧摆手定拒绝：“今天已经是超常发挥了，你手艺真好！不过这菜量足够四个人聚餐了，吃不完多浪费呀。”

正想着，卓九的速度突然发生了质的变化。看江珧真的不肯再吃，他一从一档提升到五档，以风卷残云般的速度消灭剩余，不过五六分钟，所有碗盘就全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