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他吐得没那么难受后，秦理过来了。

他手上也缠着绷带，面发黄，一看就是连熬了几天大夜。

”你怎么来这儿了？“白思年正努力吃着白母切好的果。

”叔叔好，阿姨好。“秦理先打了招呼，才答白思年的话，”给你送材料。“

白思年一听就反应过来，”爸妈，你们先去，我和秦理有话说。“

”那你少说一会啊，你现在不能累着。“

秦理给了白思年一个档案袋，打开时离婚证压在各类文件之上。

“我建议是把钱转到你家里人卡上，戚总私人资产可以直接转你名，这个已经办妥了，分份，需要你合我，需要的资料我整理来发你邮箱，白先生，这些够你半辈衣无忧了。考虑到你的人财产安全，戚总建议你近几年在国外生活，你怎么想，有没有想去的国家。”秦理这话和戚闵行之前和他说的差不多，白思年不疑有他。

翻了翻面的文件，安南郊区的别墅，海边小岛的日式小楼全归他，医院附近小区的房本来就是写的白父的名字，还有三辆车以及一个私人会所，这些都是戚闵行私产，好转移。

有的，白思年看不懂，和公司切割有关，看起来戚闵行给自己留的东西不多。

“除了不能立刻转手的，都已经划分给你了，最面是艺术馆这个项目的份分红。”

白思年最后的文件，他算是技术，不参与经营，每年都能拿到钱，唯一的条件是，每年九月需要参与董事会。

见白思年在这一条款上停留许久，秦理以为他是不乐意，轻轻哼了一声，“放心吧，他就是每年见你一次，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

白思年鼻发酸，闭了会儿睛，“他还在这儿留了后手呢，你为什么连这都帮他？”

秦理讨厌白思年，不难看了。这讨厌不是厌恶，而是优等生看学渣那，带着一不屑的轻视。现在戚闵行昏迷不醒，两人的离婚手续右已经办完，是送走白思年最好的机会。

“我遵从他的意志。”秦理像一位效忠于理想的信徒。

“为什么？”

“白思年，你是不是从小就过的好的，父母开明，衣无忧，在刚刚懂事的时候就逛遍了全球的博馆，学乐，育，艺术，上十来艺术班，只为了选中一个自己真正喜的，中途放弃也没关系，你父母会告诉你这是教育投资。对吧。”

白思年没说话，秦理说的还是保守了，他十岁的时候，在看展时看到一幅画莫名哭了，第二天父亲就带他去见了这位名声大振的画家，他一直觉得这很正常，见一个父亲的朋友而已。

直到他念中，才知很多人学画画只是因为文化课不好，他们连买颜料都要计算成本。

“你人生的容错率比普通人得多，哪怕毕业三年不工作，和戚总离婚，为了一气净，也完全可以重新开始。”秦理字字句句都是羡慕与夸赞，听起来却竟是嘲讽，“我跟你不一样，我从小努力学习，认真生活，没有戚总那样的脑，也没有你的家背景，我这样的人，走错一步，人生就会像漏的船一样慢慢往沉，再没翻的机会。可是我运气也好了一次，遇见戚总，他一手把我带起来，无数次在我走错的时候拉我一把，你以为我没提过离职吗，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太苦了，你本想象不到的苦，疲惫，生病，看不到希望，因为戚总才持来，走到今天，也算是小有成就，知遇之恩，改变了我的一生，所以，我愿意尊重他的决定。”

白思年从秦理的描述中，看到了另一个戚闵行，真诚踏实的努力，披荆斩棘，和生活对抗。而不是，游于名利场玩人心。

“我只要这个，其他的，你拿回去吧。”白思年只留离婚证。

“你不用这样，这些东西戚总也不在意，他的生活，我会安排好，丢的钱，他还能挣。”

秦理的戚闵行一直盲目自信。

“谁会嫌钱多呢，公司现在不容易吧，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的，归原主，算不上他占我便宜。”

这笔钱是不少人十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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