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他粲然：“还没到您呢。”

天雷之后，天阶独为傅云呈。

青云之上。

没有传说中的仙山琼阁，瑶池阆苑，亦没有接引的仙童。

只有云。

无边无际的云，在脚铺开，铺成一片白的荒原。太悬在，没有遮拦地照来，羲和的光极白，照得云层泛冷冷的银边。

傅云被雷劫引着来到云上，四望去，一片白茫茫。

傅云无暇欣赏。

因他知飞升的真正结局——还于天。

这是地仙告诉他的。带着从天地中占或窃取来的灵气、从所有修士那里夺来的一切，归还上天。傅云看着自己的手，也许很快，灵气会从他里离。

然后他会从这云上掉去。

落到不知什么地方，死或者比死更糟。

傅云笑声来。他发觉自己心里竟没有太多恐惧，反而是期待的，纯粹的求知——天在哪里？天的边界、世界的边界又在哪里？

能走到这里，反正，傅云无憾啦。

但覆云还有他的路要走。

识海里的系统忽然也发声音。

“主系统就在这里。我能知到。”它说。在飞升之前，傅云一直假意顺从天，度过劫，斩断因果，一切都是为了让天引他到青云之上。

不飞升，怎能杀青天。

覆云的不是无，更非杀戮，而是——覆天，以证人。

人有，才是正，傅云和这天地众生祸福相依，因果相连，如何斩断、如何无？

系统说：“小心，有问题。主系统说它一直在牵制天，你飞升，应该是主系统离我们最近的时候……我试试要和它建立联系……”

傅云：“不用了，‘主系统’就在这里，只是你看不见。”

系统沉默了一息。两息。

“别告诉我，主系统是天……”

“唉，傻。我不是天啊。”

一声音忽然来，像风过刚解冻的河面，像温的手抚过孩的额，傅云只觉得神魂都为之一轻，傅云更生戒备。

一很难形容的气息。浑厚，壮阔，像站在无边无际的大地上，脚是泥土，远是山川，是天，背后是风。踏实，可靠，让人想往躺，想闭上，想把自己埋去。

“我是地。”那自称主系统的女声说。

与此同时，另一气息也蔓延过来。

很冷。

远，凛冽，像站在最的山巅，四周只有风雪，和那无边无际的空——天。

“母亲。”那声音开，应当是在唤地。雌雄莫辨，不辨喜怒。“生灵，是天地之敌。为何阻我杀此人。”

地不接话，傅云也没有话——他正想听天地大吵一架呢。忽然，神魂里的系统窃窃私语：“……地说祂来教训天，你不用手，让我把前因后果都传给你。”

传过来的东西里，开篇就是天地吵架。

祂们在争吵自己的。

天的，是杀众生以护天地。

天地资源有限，于是法则允了天诞生——万年一次天劫，灭世重造生灵，漫的繁衍后，天地间现第一个修士、锐意取，意图逆天而行时，他并不知，自己站在的也是末日的开端。

人就像一把朝上的弓弩，直直杀向青天。

天降雷电，狂风，暴雨，炎。

地承载它们，变作甘霖滋养万，变作云雾遮挡烈日。

可生灵不知，他们跪着仰天，喊“天父”、“老天爷”、“苍天在上”，对着天祈祷、许愿、磕，却不看看脚那承载他们千万年的——母亲。

天：“何其可笑，人对母亲毫无敬畏。您的沉默和容许，只换来众生无止境的剥夺。”

听见这句话时，似有呼啸的冷风杀向傅云神魂。天地的层次，一言一行都有法则之力。

显然天对傅云不满很久了。随即，那风却像被什么挡住了，地的声音再度传来，还是那么柔和。

地：“那你会怎么？”

天：“我会让凡人禀赋天生不同，分三六九等，自相残杀；让修士断因果后才能飞升，无从求援，死于天地。”

“最后，我会降灭世之劫，杀死全生灵，引动山洪，地崩，海啸，让灵力回归山川自然。”

地：“这一万年你撤了回，让众生死后立即消散，可生灵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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