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一族，容纳无穷灵力，生来就是天之敌。经脉堵的原因已不可考，但炉鼎为为仆，一族生机几斤断绝。

直至今日。

炉鼎怎可成途？这是万年来的共识。经脉堵，无法修炼；容纳灵力，却无法炼化——这是天的诅咒，是写在骨血里的宿命。

可那个人站在天雷，正在突破化神。

——究竟是谁人纵容？

有人抬起，看向上首。

青衣影坐在那里，好似一尊塑像，百年、千年，他也是以这样沉默的姿态示人的。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往镜里看一。

青圣。

满的青丝在傅云成化神时，成了白发。

满室静寂。

木灵是生机之源，青圣作为木灵至圣，竟然白了发，等同于修为大损。

大能们震惊不过片刻。能坐到这个位置的，谁不是活了几百年的人？震惊过后，很快捋一条前因后果：青圣悖逆天意，放纵傅云成圣、化神，这是天给他的惩罚。

青圣和天，难竟不是一条心？

满座心中各有忖度，有人垂，端起茶盏，有人往镜里又看了一。没有人说话，目光偶尔掠过青圣时，都会顿一顿。

有人问圣尊伤势如何。

“不妨事。”青圣就在这静寂中了声，一刻，雷声又落一，盖住他极轻的一句：“无啊……就是用来破的。”

这一次的雷声比先前更响。天殿的外围阵法都在震颤，茶盏里的一圈，又是一圈。所有人都觉到了，天威更厚了。

镜中，傅云的境界还在攀升。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再到几近圆满，他分明是要……

某宗宗主断定：“傅云要飞升。”

各宗大能无不是和青圣几百年结，少见他变。那张脸从来都是淡的，淡的慈悲，淡的疏离，淡得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现在那层寡淡的壳裂了一。

真正的宴会——神相、震慑天的宴会——还没开始，被视作天走狗的青圣提前离席了。

在那气息远去后，四这时才议论纷纷。

“那位分明是袒护弟，竟叫叛贼成圣！”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一人附和，继而，“从前圣者是天仆，奉天旨意桎梏你我百年有余。如今又与傅云师徒勾结，动摇仙门基。天与圣者，都是大敌。”

“想来，我们也只有一条可走。”

“何？”

“神。”

殿门开，一人迈，无声无息，脚边跟着一老。此人形大，峨冠博带，不只他的气息不可测，连老也是。

方才说“神”的乃是太一老，他是在座中公认修为最的，却对着来人恭敬备至，称“玉京”。

玉京环顾四周。这时太一其余老也认他是谁。

——当年的务司玉京，宣称闭了死关的叩玉京。

“东西南三宗，以兽血和人愿造神，敢来赴会，想必是自认成功了。”

叩玉京话语落，各宗化神虽然都是老神在在、稳坐如山，但细看，或是眉梢一挑，或是嘴角扯动，杀心浮动。

玉京仿若不觉，继续说：“西龙、东虎、南雀，兽神魂消魄散、兽血已经失落，所成不过伪神。”

“那么，阁又是哪方神灵？”

太一那老站起来，一捋髯，旋即，笑声。在这莫名的笑中，其余几宗的人渐渐意识到什么。

——来人称号是玉京。

昔年，神仙安期生骑蛇而朝玉京，从此之后，玉京就是蛇的别称。

玉京边有。

蛇又名玄武，太一建宗时崇敬的古兽神，正是玄武。

有人笑声，但那笑不太对劲：“玄武就玄武罢，凭什么压其余三兽神一？各居一方，各安其位——纵然是伪神，也算得上半个神灵。三神齐聚仙台，再加您和我等化神，还压不得一个青圣？”

玉京再度平静：“三伪神已被剑圣斩杀。”

说话的人愣了一，随即笑得更厉害：“我手中魂简尚还完整，请阁勿要胡言——”

玉京抬袖，三颗颅落。面上有羽或鳞甲，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总之，伪神是死了。你们认定不是剑圣杀的，也可以认为是我杀的，无妨。”

“……可楚无已经成圣，兽神对他有什么妨碍？他和我们作对，图什么？当年，若是不建那散修盟，与我们联手，也不至于被一晚辈斩于仙台！”

“楚无一直是傅云的棋。”

“……”

“那青圣呢？”

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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