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中午，傅云收拾好东西，换了尹三带回的凡界的衣裳。他衣佩魂玉，用来供谢灵均累时小憩，温养神魂。

楚无给傅云的储袋里满了成衣和饰，见到魂玉，不太满意了：“太占位置，该放袋里。”

谢灵均飘到傅云后，轻声说：“师兄要我时刻定位怨气，储袋不便我。”

楚无表面什么都没说，背地给谢灵均传音，伴着冷笑：“你合气叫的那几声，还有调，我给你师母听听？”

谢灵均：“……”

这对师徒安静了，傅云自觉是自己束有方，这几天日日跟他们输“师徒”“良师益友”的理，总算有效果。

这次的目的地是凡间。

傅云有两条路——留在修界，找洗髓材料，突破化神，然而太过耗时耗力。或是去凡界，理佛寺伪神。

如果凡人注定要相信些什么，那就信“鬼观音”罢。信一尊会杀人的恶鬼，总比信伪善的邪神好。

洗髓材料有散修盟留意，傅云选了先走第二条路。

凡界的战已经成了战祸。

午，楚无独自一个准备了践行宴，也就他们三人……两人一鬼。

楚无跟傅云对坐喝酒，谢灵均空抱酒杯，悄悄抿一，结果酒全从魂穿过去。因为谢灵均修的缘故，里边的灵力也没能被收。

谢灵均一小一小地喝，喝得没滋没味，也不停。

楚无并不多话，更不煽，半壶酒喝完，他领来一人，和傅云他们同去凡界。

“尹三，我早年游历结识的旧友，有过护镖的经验。”楚无说：“他经常跑去凡界，现在凡界太，灵力匮乏，一些风俗你们不熟悉，由他陪着也好。”

尹三行了个抱拳礼：“五湖四海皆朋友，尹三见过二位友，一路顺遂。”

傅云：“万斯，散修，接任务赚些灵石。”

谢灵均：“君照……修。”

楚无在一边，不知为什么，神十分难以言喻。

谢灵均见楚无表有变，暗自将“万斯”记在心里。

尹三听见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名儿，又见楚无这样张绷，睛时刻跟着，心里就清楚一半：什么散修，八成是什么大人……的孙曾孙。哪个世家的少爷？谁家仙门的二代？跟剑圣得有关系吧？

尹三向楚无传音密：“您和那位万斯的关系是？别误会，我不是好奇，只是确定你们的关系，好决定保护的程度，也免得唐突贵人。”

楚无传音回过来两个字，言简意赅，却差让尹三脚一：“侣。”

尹三神在傅云和谢灵均的魂影之间扫了个来回，继续传音：“您侣旁边那位俏鬼哥是？”

楚无：“……”

尹三“哦”了一声。

尹三拖了音：“那请问，你是正房还是……？”

楚无面无表地看着尹三。

尹三讪讪一笑：“好的明白。我盯你侣，然后？劝分还是劝和？”

楚无：“什么都不用。你若能活着回来，告诉我，他们是怎样相的即可。”

此次到凡界，是为查清怨二气凝聚不散的原因。

刚结界，上了官，不到十里就断了。

周异被世家以“拱卫正统”名义所杀，他死后，他起事以来的亲信、登基之后扶持的寒门，陆续也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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