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和几司的老对垒，他怕了，累了，想安宁度过剩的时日。只是不想在宗门最之时，他得到了这份最大的安宁。

是傅云给他的，沉冤昭雪，血债血偿。

尸被抬，只剩几颗老的排在地上，没人敢去收拾。

司中死寂，山门外泛过来的血腥味越来越了。

一些曾受过事欺压的弟在恐慌之余，心中却有快意。

几个闻声赶来的门守卫握剑的手在发抖。

他们瞪大睛，不敢置信。这是傅云？这是向来和善面孔示人的青云真君？他砍了十一个老的——哪怕这些人该死，可宗门自有铁律，动用私法，是重罪！

没有“鸟”敢扑上来质问傅云。未来圣者击杀宗门老，这已不是他们能置喙的层面。

现在要的，是等。等能决断的人来。

时间在绷的沉默中缓慢逝。不知过了多久，九恢弘钟声自主峰之巅隆隆传来，涤山门，守卫弟神为之一振——

“宗主关了！”

傅云同样一振：不枉他用宋仁拖延这么久，明总算来了！

钟声余韵中，明踏云而至，后跟着数位气息沉凝的老，皆是大乘乃至化神修为。

他袍纤尘不染，面容清矍，目光扫过地上宋仁尚带余温的尸，叹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的悲悯与沉重：“何至于此。”

老以师名义，绵里藏针，语气算不得激烈，更多的是失望傅云“不顾大局”。

一老叹息：“你天资卓绝，本是宗门之幸。如今压境，正是用人之际，怎能因私废公，同门相残呢？”

另一老痛惜：“纵使青圣护着你，也不该如此行事啊。如此宗规无存，威严失了，往后是不是人人都能模仿，太一将要分崩离析！”

又一老和声细雨：“宋仁的罪证，宗门早在暗中收集。你杀他，虽然有违宗规，但也是他罪有应得。大敌当前，当以宗门存续为重。放兵戈，随我们先去山外迎敌，一切……容后再说，可好？”

铺垫后，明朝傅云走近了，似乎想要以辈之姿，亲自安抚，亦或是……亲自拿。

就在他踏三步之距的刹那——

芸剑清鸣，剑意悍然迸发，一携无匹的锋锐与决绝，将尘土与落叶都尽数退，划一界限。

傅云说：“我还有一同门，想要斩杀。”

一剑意，朝明直去。

不再锋利，极其敛，可老纷纷变——他们再度到了那令生死转、天地俱静的圣意！

“师侄，你可是被修迷惑？”老苦婆心：“你现在还很年轻，心不定，走歪路不怕，重要的是要回……宗主慈悲，不会同你等小辈计较……”

这些老并未与傅云有过仇怨，相反在傅云声名鹊起后，见到的都是和善的笑面、听到的都是温的话语。

他们觉得是傅云年轻气盛，受蛊惑，可两年前傅云想去古藤秘境，还被老以“年龄太大”的由阻碍。

如果傅云不是未来圣者，现在会怎样？

人心如此，傅云不恨。

他不激这份迟来的“温”，也不怨恨这功利的“现实”。

只要他们别挡他的路。

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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