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成神。”谢昀脆地应。“但我要的是修士信仰，又不靠凡人，你说的笑话，和我有什么关系？”

傅云：“都是傀儡一个，你要的，不也是这样的神么。”

谢昀：“……”

傅云推给他一杯冷茶，和善地说：“聊聊吧——你被火烧得失忆那几天，看见了什么？你要的，又是什么神？”

谢昀接过茶，闷喝完，又被茶杯推给傅云。傅云很给他面，又用灵引来倒满，折来树枝搅和，递过去。

谢昀喝了三杯茶，总算把心里的火浇熄了。

谢昀开始讲他梦。

“不是骗你，我每年都会梦。青圣想炼神那事，你猜我怎么知的？”谢昀笑嘻嘻：“我梦见的。”

“每过一岁，我就一次梦。梦见的全是当代大能，圣尊，剑尊，”谢昀说，“他们的想法，我能听见。”

傅云：“你应该很得意吧，天。”

谢昀：“是啊，我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定上神，能预知未来。”

谢昀喃喃：“结果我还真是‘神’。”

“话说几千年前，有个蠢货上神，被天压着渡劫……没渡过去。临死前，他瞒着天，分裂神魂，天地间游，找合适的，夺舍潜伏。”

“主魂和分魂互相间会有引，等成的主魂被某分魂过去了，上了，劫就能破了。”

谢昀：“上个月，我被剑圣逮了，好巧不巧，那天是我生辰，我又梦了。就是这个梦，我知我是什么东西。”

傅云，表示懂了：“你是那条主魂，这还不好？”

谢昀：“我梦见了你。”

他看着众分魂与一人纠缠，被玩的团团转。

当时的受，谢昀一言以蔽之：“……哈。”

“这次梦之后，神的主魂激动了，每晚都要跑我梦里，说，只要我跟那群分魂合，再一你，劫就能破了。”谢昀笑起来，“它恨不得把青圣，剑圣，圣妖圣立刻跟我到一起，再把我绑到你床上！”

谢昀喃喃：“我想了二十七年的成神，就是为这么个东西，嫁衣！”

傀儡。果真是傀儡。

不只是这位“上神”的，更是天的。

上神的主魂现后，天降启示给谢昀——你不可能成神，除非你把你自己死，和分魂合。

天给谢昀眷顾，就是要让谢昀自小就自信、自傲、自大。这样的“天”，怎么会愿意和人合？

天不想要上神。

如果谢昀只谢昀，永远成不了神。

谢昀：“我是真的有怕了。”

傅云：“你先你睛。”

谢昀一抹泪，艹，是的，傅云又诈他。

谢昀丢了脸，反而被逗笑：“好吧，我承认，我特别怕。你发觉你的命写好了，你是天定的娃娃，任人……你能懂这觉吧？你怕不怕？”

傅云：“不怕。”

谢昀：“我才不信你不怕。”

傅云：“没时间怕。我会去争。”

谢昀：“……漂亮。”

傅云：“上月你忽然叫我宗，离你远，也是因为怕？你怕你和分魂一样……我？”

这话说来，两人同时恶寒。

谢昀的脸有些扭曲，他痛苦不堪：“你跟那几个人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每晚梦到你，你就像鬼一样缠着我……我一个黄大小……”

谢昀觉得命运开了个玩笑——命运告诉他，你就是最大的玩笑。

想成神？你就是神的一魂，你算个。

从前谢昀多骄傲啊，他天资异禀，天生无——咬断了，被血呛得半死不活，他也能忍。挖开肚，洗了三十二遍灵，得来好天资，他应得的。他能把想夺舍他的宗主、利用他的师、想炼他的青圣，都看透，不为所动……

哦，他只是个傀儡。

谢昀一时间很是挫败。这挫败让他很是老实了几天，既不想跟宗主争了，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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