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没疯，没傻，也没突然上青圣。

他只是权衡事态：有气运加，青圣哪怕想杀他，也得付代价。

同样的，有气运傍，傅云还可以试着杀了谢昀、中断炼神。当年覆云真人只是元婴，都能反噬青圣，傅云没理不成。

他承认，自己对青圣是有些惊惧，然而今天逃无可逃，化神劫也被青圣行拦断，连楚无也拦不住。

傅云不可能逃一辈。

青圣既然暗了明，回了太一，傅云何不主动迎击？

既然短期苍梧生不会杀他，也不会让人拿他鼎炉；凭大乘修为太一也杀不得傅云。这次青圣亲自带他回宗，对他声名很有帮助。

太一有千年底蕴，那丹药砸脸、功法随手可得、灵石挥洒如的“主角”待遇，傅云实在也想受一番。

他明明也是青圣弟啊。

在杀青圣前，也该让他享受圣尊的光辉普照吧？

青圣说：“去跟你的‘侣’别吧。”

楚无咙满血，说不话，经脉逆行，灵力难用，他用手指在沙地上写：为什么？

是报复？你恨我抛过你？

傅云：“从你说给我一切起，我就不恨你了。我可怜你。”

他觉得楚无无能又懦弱。

这人，怎么会成为他心呢？

傅云的心就这样散开了，不是因为他赢了楚无，只因为他把楚无看透了。原来所谓剑尊，只是一个匮乏、自傲有余的凡人罢了。

楚无不相信。

他不信，傅云对他只是利用，连恨也再无。楚无赤红着，耗费最后的灵力，取一个木匣，工有些糙。

木匣里是一把剑。

凡界时万斯送给楚无的剑，因万斯说“这把剑很脆弱”，楚无一次也不敢用，他企图用这把剑，证明傅云对他有过一关心。

傅云中划过怜悯。

当着楚无的面，挲这把剑，而后撕剑上隐藏的符箓。

剑化作一枯枝，被傅云一脚踩断。

“我送你的就是一截树枝，用化相符伪装了。”傅云说：“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你不要记在心中。”

青圣在旁温声提醒：“因果还没有断净。”

楚无很快就知是什么因果了。

傅云说：“得你剖骨救人的一启发，我筑成剑心，今天我还你一颗澄明心。”

楚无被傅云了眉心，灵力，他却不知有什么用。

傅云走向青圣，共同离去，楚无挣扎许久才能堪堪站起来。一如初见那年的拜师典，只是两人换了低。

那影烙在楚无中，渐渐地，一行带血的泪。他想，如果回到初见的时候，他一定会对傅云……

不。

他不会。

他太了解当时的自己了，“剑尊”看不见比他低位的人，看不见一个孩童的恨。所以傅云依旧会毒，楚无依旧会放弃他，重来多少次都一样。

楚无死尸般躺在沙地。

直到识海有了动静。

脑海中静寂许久的幻雾动了，他听见模糊的声音：“你从万生拿到过一个锦，注灵力，摊开再看。”

楚无好像抱住最后一稻草，立刻照。

锦写的是关于【散修盟】的略设想，顾名思义，成员由不属于仙门的修士构成。

楚无怔怔听着。

幻雾说：“大宗之外，有被清剿的散修，被吞没的小仙门。太一之，有不得志的底层弟。成员我已筛选联络，你不用去寻访。”

傅云要楚无叛太一，公开建立散修盟。

招揽的弟将成为他斩杀仙门的一步。

“我要借你剑尊的名声，为我开路。”

不知是幻雾还是心，在楚无识海中微笑：

为我叛宗。

为我剑指仙门。

为我去那些你曾不屑的“琐事”，与人结，另辟组织。

许久，楚无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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